章苘并不知江熙就在后。她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不再看陈宇一，低继续吃饭，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陈宇脸由红转青，尴尬和难堪让他再也坐不住，他猛地站起，餐盘都没拿，狼狈地快步离开了。

角落恢复了平静。章苘松了气，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来。她拿起那瓶鲜橙多，拧开喝了一，冰凉的似乎也安抚了她刚才绷的神经。

后，江熙了一气，努力平复着腔里剧烈的心。她看着章苘重新变得安静的侧影，神复杂到了极——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难以言喻的悸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究的、隐秘的狂喜？她最终没有走过去，而是端着已经有些凉的饭菜，悄无声息地转，走向了另一个方向的空位，背影显得有些心绪不宁。

放学的铃声刚响，窗外已是雨声淅沥。章苘收拾好书包，意识地看向门——江熙果然准时现了，手里拎着那把滴的伞。

“走，公站。”江熙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仿佛堂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听见过。

章苘心里松了气，又隐隐有些说不的涩意，默默跟上。两人撑着伞，走雨幕。

公站台挤满了放学的学生，漉漉的伞面互相碰撞，蒸腾起一片的汽。章苘和江熙挤在人群边缘，雨顺着伞沿，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溪。两人之间隔着伞柄和沉默的空气，距离比平时远了些。

公车裹挟着汽和凉风摇摇晃晃地站。人群瞬间涌动起来。章苘被后面的人推着，脚一个趔趄。

“当心！”江熙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她迅速伸手，温的手掌稳稳托住了章苘的胳膊肘，帮她稳住了形。那熟悉的、带着力量的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让章苘心一。

上车的过程一片混拥挤。好不容易挤上去，车厢里更是闷，混杂着雨的味和汗味。章苘被挤得几乎贴在车门边的扶手上。

“过来。”江熙在她后低声。她一手抓着的横杆，另一只手穿过拥挤的人，轻轻揽住章苘的腰，将她往自己前带了带，帮她隔开后更大的推挤力量。

章苘的瞬间僵了一。江熙的手臂环在她腰侧，那圈的狭小空间成了拥挤车厢里唯一安稳的避风港。她能清晰地觉到江熙手臂的线条和透过布料传来的、比自己略的温，还有后江熙膛轻微的起伏。

这亲密的保护姿态让她脸颊微微发，心在嘈杂的人声中变得异常清晰。她想起中午拒绝男生的话，一烈的担心混合着此刻被保护的安全涌上来，让她几乎不敢回，只能僵直地站着，手指抠着冰冷的金属扶手。万一江熙知她喜女生远离她怎么办？

公车在的路面上行驶，不时颠簸摇晃。每一次晃动，章苘的后背都会更贴近江熙的怀抱，那份令人安心的支撑也愈发清晰。她能觉到江熙为了稳住两人，手臂收得更了些。

“搂，别摔了。”江熙的声音贴着她的发传来，带着被拥挤闷的低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温的气息让章苘耳一麻，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向后更靠了那实的依靠。她甚至能闻到江熙校服上沾染的、雨混合着淡淡洗衣的清新气息。

终于到站车，重新回到雨幕中。两人都松了气。江熙很自然地再次把伞撑开，罩在两人。

“走吧。”江熙说，伞依旧习惯地向章苘那边倾斜着。

章苘默默跟在她边，肩并肩走着。雨敲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刚才在公车上被江熙手臂圈住腰、后背贴她怀抱的觉还无比清晰地残留着，那温和力量仿佛烙印在了肤上。她偷偷瞄了一江熙了半边的肩膀，又飞快收回视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章苘一个人胡思想，那脱而的话会像一刺，扎在她和江熙之间这无声的、带着漉漉意的伞空间里吗？江熙该不会知这些了？

快到她们家楼时，江熙终于停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拨着书包上的挂件，发几声清脆又突兀的“铃铃”声。她转过，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远被霓虹灯勾勒的楼宇廓上，声音也刻意放得轻描淡写：

“那个……章苘。”

“嗯？”章苘应声，心里却莫名一。

江熙顿了顿，像是斟酌着词句，视线才缓缓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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