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疏印死死盯着中心的李安，忽而明白：他们的阵型的确被破坏过几回，然而随着鼓声的改变，梁军又会变为新的阵型。不仅变化得天衣无，并且似乎更加不可摧。

李安就是这个阵的阵。

律疏印大喝一声，领着百来号人的先锋队冲梁军中间，企图打散他们的阵型。而他自己则往李安的方向奔去，奋力将周围的人斩匹。

这招的确奏效。鼓声改变了，四景军却明显的了。律疏印得意地大笑，可他回一瞧，发现那几个小落真跑了。

退了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再打去，毡房无人修建、羊无人饲喂、孩无法养育……那北狄这些落才是真的完了。

律疏印顾不得许多，嘶吼着朝李安劈一刀。

两人很快就打在了一起，刀光剑影间难分胜负。两个时辰的打斗使他们都已成了弩之末，都泛起血，还在拼命地盯着对方，想寻到哪怕一丝破绽。

几乎同时，李安斩断律疏印一臂，律疏印扎穿了李安的脚踝。

两人俱是闷哼一声，迅速分开。

李安左手拿一个药瓶，往踝撒上大量白的粉末。剧痛使她险些坠，但也只是眉微微一皱，随即腰间缠着的剑。左手一甩一抖，再合右手拿着的名剑风，同时朝律疏印劈来。

律疏印大惊失，将左臂缠着伤的布匆匆咬在中，拉着向后大退，勉躲过一击。

他迅速用牙齿拉了布带，呸一声将中吐来，挑衅不断：“这就是破浪？乌都阿卡（大哥）不是把它的主人杀了？哈哈！这是叫我效仿阿卡？”

李安丝毫没受影响，又是两剑刺来：“我这就送你去见阿卡。”

…

“走！”一骑黑踏沙而来，杨恒宁将台上还在擂鼓的凌愿一把拽住，却没有把人扯来。

她颇意外，吼：“你疯了！走啊！”

北狄人已经被打得四溃逃，大梁的士兵也在整队清场。但不知是谁发现了台上擂鼓的那人正是斛今。好几个战败的北狄士兵又折返回来，冒着箭雨也要赶来杀她。

凌愿双发直，不看任何人，只是举着大的鼓槌，一地往大鼓上砸。

杨恒宁直接将她手中的鼓槌扔掉，察觉到她的双手早已血模糊。“啧”了一声，意识到凌愿现在可能已经耳鸣，听不清她的话。于是动作地上台把人丢到上，扬鞭往南去。

最开始凌愿是在指挥他人打鼓，到后来自己也上了手，不知打了几个时辰，此刻已是双发，几乎坐不稳。

杨恒宁一只手将她捆好了，以免掉去，却发现这人竟像个痴的，不动也不说话，任由她摆。然而她也不想，刚打算由着人去，系上绳结，怀中人突然幽幽开：

“李安呢？”

“不知。”

“我问你李安呢！”

“……她还在前面。”

不消解释。前面就是战场。

凌愿突然拽了一把缰绳，着凛昼返回去。杨恒宁疾手快地拽向另一边。

凛昼格本就烈，不满地嘶吼两声，摆摆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前。

杨恒宁骂：“你疯了！你要死自个死，别带上我！”

“你放开我！我自己去！”

一个向来安之若素的杨恒宁，一个素来八面玲珑的凌愿，此刻竟是吵得不可开，恨不得张大嘴咬人。

“安昭说了，要我带你回去！”

“那她自己呢？那她呢！我要回去找她！”

“你有病是不是！你的意思是想跟她一块死？”

“我昨夜观了天象，黑山晚上必大雪。她要是…要是……”

“什么不雪的！她说了要我带你回去，我就得带你回去！”

“你听她的嘛！你凭什么绑我！”

杨恒宁理直气壮：“就凭她给了我第十匹。我答应她的，也得到！”

“你…”凌愿气笑了，刚想说什么，忽然一，了过去。

杨恒宁知她这是脱力了，幸好自己已经将她绑好了，才不至于让凌愿落。

风中飘着柳絮一般的棉雪，凌愿说得对，黑山今夜真的会被雪覆盖

太完全掉来了。

……

香炉被燃，幽幽白烟缓缓向上飘，带来满室香馨。

李意钧坐在床边的月牙凳上，细细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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