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愿问：“你们这最贵的菜是什么？”

“酒，三勒浆，一壶…”

“…店家！我要十壶最好的三勒浆，先存在店里！”

店家一见凌愿指间夹着的金叶，顿时眉开笑，喊：“得嘞！贵客娘坐好。小，好好陪着客人！”

雨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才回了声：“哦。”

凌愿借此把她好好打量了一番。肤没怎么变，就是了些，大方了些。不像以前病怏怏又扭扭的雨，也不像着华服在祭台上的放声歌的大祭司了。

她看着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样，好不容易憋住笑：“怎么不坐？要我扶你吗？”

雨如梦初醒，放筐，手在布围裙上了，这才一板一地坐来，又小声：“这里的三勒浆很坑的，比外面贵很多…”

凌愿挑眉：“我缺钱？”

…好像没缺过。雨被自己的傻气懊恼到了，气得捶。

凌愿则从上不知哪个角落翻一些碎银，往雨手里。雨连忙摆手拒绝，仿佛那东西是什么毒蛇。

凌愿脆往她兜里放：“不是给你一个人的，要分给奚…尧谷。”

雨：“尧谷也在这里。我叫她过来？”

“好啊。我正好有事想问你们。”凌愿往后一靠，又叫住飞快跑开的雨，“等等！”

“怎么？”

“拿蟹黄毕罗？还有那个红绫饼来。我饿了。”

第108章 竞争

凌愿又给店家付了些钱，以表歉意。店家见了那几乎抵店里一个月收的金，笑得眉不见，还主动为凌愿安排了包间。

不多时，奚溶端着一个极大的托盘走过来。

她一样样地将东西摆好：蟹黄毕罗、红绫酥饼、三勒浆、赤鸇芋烧、茱萸江鱼、笋烧……

凌愿哭笑不得：“咱们这桌是几个人吃？”

“啊？哦哦。”奚溶也察觉不妥，顿了一，但也没有傻到把东西放回去，而是冲凌愿笑笑。

她想喊凌愿的名字，想去抱她，却不敢，只是克制地站在原地。那双沉静的银灰的眸温柔地望向凌愿，仿佛在代替主人说话。

“kakalieye。”凌愿低声。

奚溶睁大了双，一滴泪夺眶而，随即越来越多，止不住一般。她笑着泪，摇了摇：“kakalieye。”

太久没听见乡音了。即使那个地方的人予她的总是伤害，但那片草丰的大地却总令她魂牵梦萦。

这受奚溶从没和雨说过，但凌愿是个不用说也懂她的人。

她拉开椅坐，又问凌愿：“你怎么来啦。”

凌愿笑：“你的大梁话说得真是越来越好了。小教你的？”

雨在一旁猛。

凌愿笑意更，看着托盘上的三双筷，：“你们都还没吃饭吧？来，一起吃。”

三人便边吃边聊了起来。

原来那日鸹易一别，奚溶和雨被李安派人护送去了大梁。

两人思来想去，最终选择在还算熟悉的蜀州落脚。

她们先是怕被别人发现，于是在城郊的小院住了一个月，也不敢买丫鬟仆役，奚溶便亲场饭。没想到她在这方面却颇有天赋，并且乐在其中。于是避过了这一阵，奚溶便在这里庖人，雨也跟着寻了个事。

现在凌愿面前满满一桌菜，大半都是奚溶的，可称得上是香味俱全。

奚溶心思细腻些，见凌愿虽然夸了菜好吃，却没动几筷，颇有些愁眉不展的意味，说话间还有些走神。看着她这样，奚溶自己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又尝了尝自己的菜，是好吃的。便知凌愿是在其他地方遇到困难了，轻声唤：“玉安娘，怎么了？”

凌愿这才回神，却没有立答她，而是问：“最近粮米有涨价吗？”

奚溶一怔，转和雨对视一，叹气：“是。”

果然。凌愿心，又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日前。张大人以一石三十钱的价格买了四万石粮，说是要送去给北疆战士。芙陵城粮价格暴涨。”

“张大人？哪个张大人？”

“就是…”奚溶仔细想了想，“张崇大人，两个月前从朝黎府调来的。”

两个月前。正是锦茶使团离开蜀州的日。

不知为什么，张崇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凌愿皱眉问：“这个张大人…你们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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