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涯望着自己已经看了十天的天板，眨眨。

“我叫你来。当然是有事要告诉你。并且这些事，你不能忘记。绝对不能忘记。一辈都不能忘。”

“不到。”杨恒宁脆，“一辈不能忘很难。”

“二十年呢？十五年总行吧。”

杨恒宁不解：“你就不能找个记好的人来？”

“唉…不行啊。我思来想去，这事只能和你说。你呢，是齐北府的人，跟着我来这里又没有上报…唔，总而言之，原因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记着就行。”

“不能。”杨恒宁转要走，“将军另请明吧。”

“唉唉唉唉，别走啊！关病人啊，咳咳，咳…”

杨恒宁只得转了回来。

谢景涯看起来憔悴极了，这样的人卖惨还真有一番效果。

他半靠在床，咳了好一会才停来：“拜托了行不行？好娘。这样，我谢府的你随便挑，随便挑！”

“我要五匹。”

“……给你十匹，行了吧！”

“一言为定。”杨恒宁双放光，“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事，快说！”

谢景涯沉默了片刻，：“驯女，你跟我一起回安吧。这里不安全，真的，上次我…”

“什么时候走？”

“…我就知。”谢景涯浅浅一笑，“嫌我把这边的好都没了是吧？”

杨恒宁没理他，反问：“你究竟为什么要回去？”

谢景涯一怔，挲着怀里的风，随即苦笑：“我答应过，要带他回家的。”

“至于其他人，可能还得等等我了。”

没有人劝得动谢景涯，所以他还是回了安。

他说得不错，等到了安，他也能地走路了。

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世人以为谢景一的全尸找不着了，所以被带回梁都的只是一骨。杨恒宁则以为是被谢景涯埋在安老家了。

谁也没想到谢景涯给李正罡看的是假的。埋在安的也是假的。

在朝廷上，李正罡却没有责怪他，反而大肆表彰了他的辛苦，给他升了一级官位，并为谢景一加封。

谢景涯败仗还受了赏，却只是扯了扯嘴角。他恭敬地跪来行稽首礼，然后又沉默着站在角落里，没有和那些同僚说一句话。

然后他去找了谢婉灵。

从皇回来，他与杨恒宁见了最后一次面。那时杨恒宁还因为在谢府只找到九匹合的骏而闷气。谢景涯却没顾得上这些，而是告诉了她那个需要她记住二十年的事。

这之后，谢景涯又不停蹄地回到北疆。然而他失去谢景一，犹如被斩断一臂，打起仗来不如以往得心应手。一开始甚至败了好几场。

骂他的人多了，他却没有过一个字。只是不要命似地始终冲在前方，期间还不断地和谢婉灵通信。

再后来，北狄被击退。他找回了所有牺牲在黑山的将士的尸骨，终于能够带他们回家。

谢景涯再一次大获全胜、班师回朝，重写属于他的传奇。只不过这次回去，他的边却永远少了个少年。

再后来，听说某日谢景涯夜闯，与李正罡大吵一架，便发誓再也不去北域。

他最后是死在南疆的。死因至今众说纷纭。

一代传奇就此落幕，倒是令人有几分唏嘘，几分慨。

不过也只是慨罢了。

但还有人记得。

杨恒宁决定便宜谢景涯，帮他记一辈。

虽然谢景涯没说过要她把这个老故事告诉谁，但除了唯一有谢家血统的李安，她别无选择。

……

“我一直在等你。”杨恒宁平静地斟了杯茶，“等你大，从你十岁那年开始。”

“我…”李安有不知该说什么，从杨恒宁并未递的手中拿过茶，垂眸啜了一小，：“谢谢。”

“……”杨恒宁想说这是她给自己倒的，毕竟说了那么久的话。

凌愿疾手快，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推过去，眉弯弯：“大夫请用。”

好不容易喝一，杨恒宁再度开：“你得很好，安昭。”

“当时，骠骑侯他们一定要去黑山。朝中的人都说他是急功近利，其实那是不得不为之。”

“前有北狄群狼环伺，后我大梁援军迟迟不到。一封假报引诱了他们前往。”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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