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是一个昏迷的阎罗，这边是一个醒着的阎罗。两人说来的话实在危险，白萼仙虽然不解此意，但一定也不想听，忙不迭跑了。

第二年，凌愿对凌府贪污的案有了些眉目。她把那些个上参凌启的小官都杀了。

凌愿：“可我还有一事不明白。将军，我们一定要杀李安吗？”

凌愿半分不让地对上萧瑟的睛，两个浅浅的笑涡：“就因为她阿爷是李正罡？”

凌府起火的第一年，她接近神崩溃，在玉城城主那里幕僚，几乎废寝忘地为他谋划策，换得一些权力。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萧瑟示意凌愿从她外衫某个隐藏的兜里拿解药来。

萧瑟有所怀疑地盯着凌愿：“你真不知？”

好心提醒：“萧将军…解药？”

而她积攒了一些势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当初往凌府扔臭的人全杀了。

之后她疯狂地杀人、杀人。在玉城只要听到有人说凌启的坏话，她就会不顾一切地杀掉那人。直到玉城城主给她兜底兜得烦了，拐弯抹角地要赶她走，凌愿才清醒过来。

凌愿也一直被泡在灭族的血海之中。仇恨能使好人变鬼，何况凌愿本就不是个善人。

这些年来她早已查清凌府贪污案查的七七八八，只有火灾一事尚未明白。自然也知这背后都是皇帝授意所为。

又叫白萼仙来把解药分给大家。看了萧瑟的脸，又补充别给李安吃。

这是既明没有告诉她的，恐怕是怕萧瑟知了会发疯。

难怪，难怪。难怪风剑在李安手上，难怪她的眉那么像那个人。

“什么？我在这被关了十二年，不就是为了……”

她一也不怕死。

凌愿皱眉：“我……？”接着她想到什么，从善如地说，“是，是我。抱歉塌将军的捕兽井了。”

“唉，小事，小事。”萧瑟浑不在意的样，“那井一年掉不两只兔，我着玩呢。”

“你这不是知么……”萧瑟越发搞不懂凌愿是怎么想的，难还在试探她？她定了定神，正：“这个安昭武功很好，风剑竟然落到她手上了。我们最好趁现在她中毒脱力，将她杀掉。我毕竟年纪大了，若等她恢复再一战，胜算很小。”

等到她走远，凌愿才继续和萧瑟谈去。

凌愿很善良地先给萧瑟喂了一粒药。当然不是因为关心萧瑟，她只是怕萧瑟给的假药。

她和谢景涯谢景一一起在哈诺山亲手修了自己的坟。但他们都已经被埋好，只有萧瑟是个孤魂野鬼，浑浑噩噩地游世间，心中只剩仇恨，连生前事都快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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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愿何尝不是这样想？

萧瑟在那推心置腹地分析况，凌愿却摇了摇：“萧将军，李安不能死。”

“是我糊涂了……”萧瑟喃喃。她终于记起了谢婉灵还有个女儿在世。

萧瑟扯了扯嘴角：“我早叫她别，果然年纪轻轻的就……罢了，我不讲死人坏话。”

“你应该不知。事过了太久、太久。我原来是谢婉灵将军府的。”萧瑟神空地望着天板，“她又怎么偏偏就要嫁他？”

“将军！”凌愿厉声打断她，“你被关了太久，很多事都忘了吗？李安阿娘是谢贵妃！你再恨梁都那位，也不能让谢家绝后啊……”

萧瑟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关了太久，只有月亮升起时才能去看看，却不能上山，不能被人发现。

她是在太好，连中毒都比旁人慢。因此哪怕是被凌愿成背靠着墙，此刻才到不适。

“不是你把她引过来，又给我留记号的吗？”

萧瑟如遭雷轰，愣在原地。

只是记忆里的谢婉灵一直是笑着的，里总充盈着明快的焰，烈而勇敢。可那孩却是冷的。即使萧瑟差一就要把她杀掉的时候，李安中也没什么绪，像块浸了千年寒，又被冰川封存的琥珀。

“婉灵她怎么样了？”

“我恨死李正罡了，是他害我到如此田地。可李安又着李家肮脏的血，又还是谢家的孩。我，我竟然也不知要不要杀她了…”

三言两语之间，凌愿已然博得萧瑟信任，也明白萧瑟和李正罡之间有着什么仇大恨。可当她再次问起为什么一定要杀李安时，萧瑟却古怪地瞪她一。

凌愿答：“贵妃在十年前薨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