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是，谁要和一只河豚计较？

第19章 补中秋[番外]

梁历十二年中秋。

今日凌愿起的早，天还未亮就开始梳洗打扮，与贴丫鬟采苓忙活半天，门时便是这样一副装扮：双丫髻，饰有金小钗，两边各有一对金桂折钗，一把蛾纹金梳。一緗竹月柿纹刺绣齐襦裙，緗丝帔帛在坠臂间。素脸描钿，轻上飞红，两颊面靥。

本来采苓还想给凌愿上步摇，画个红妆的。但凌愿显笨重麻烦，只好就此作罢。不过她的确生得好看，也足够了。

没叫采苓跟着，凌愿一个人悄悄溜到堂屋。阿爷阿娘正在等她过来吃饭，说着请了谁来中秋晚宴。凌愿蹑手蹑脚地从屏风后绕过去，到了阿爷凌启边，突然冒来：“哈！”

凌启一看就笑：“我们家哪蹦来只小玉兔啊？”说着拉过凌愿莲藕样的双臂，变戏法似的掏两对金钏给她：“不过我看还是缺了样东西，是不是？”

凌愿一睛就亮了，甜甜地说谢谢阿爷。凌启看她可，又一把凌愿的脸，惹得凌愿往自己阿娘吴绾那边躲，他自己倒是哈哈大笑。

吴绾白他一，摸摸凌愿的，问：“今日中秋，小愿可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

凌愿看窗外有鸟飞过，一时兴起：“今日天晴朗，不如阿爷娘娘陪我放纸鸢。”

凌府于是举家来到郊外。

府里人不多，吴绾一向对人宽容，请他们一起来玩，空中顿时漂浮着各各样的纸鸢。

凌启非要缠着吴绾两个人共放一个紫蝴蝶纸鸢，留凌愿和林梓墨二人自己玩。凌愿正放纸鸢着呢，看林梓墨那边一直没动静，假装好心询问：“小墨怎么不放，是不会吗？”

林梓墨脸薄，言又止：“小，我。”低看看自己的粉蝴蝶纸鸢，脸都憋红了。

那纸鸢叫它蝴蝶都属实抬举：线条歪歪扭扭不说，粉翅膀上还叠了莫名其妙的橙斑，和一些疑似墨被打翻的痕迹。本该疑似是睛的位置画了两团大小不一的墨。其余细节不表，光每个墨上面还有至少三十来红睫，就让林梓墨看了简直想说有伤风化。

凌愿，故作贴：“我明白了。小墨是觉得本小画艺不，拿不手。有可原，是我疏忽，为难小墨了。”

打死也没想到这个丑蝴蝶是凌愿画的，林梓墨忙解释：“不是的凌小，这纸鸢……很特别。我这就放。”说着就行动起来。

凌愿没忍住，大笑起来。其实她本来是想画一个好看的蝴蝶的，但是一时失误，愈补愈丑，脆自暴自弃，拿给林梓墨了。

林梓墨再笨也明白了，何况他本就不笨。他有些生气，转问凌愿：“小在笑什么？”

凌愿答：“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这个人嘛，一向这样。”最后还不忘眨眨混过去。

林梓墨看她这样，也只有叹气：“小这样，最好。”

日慢慢从天空过半圈，循环着带上一明月。

晚间月圆，林梓墨在一棵大的桂树找到凌愿正在树上偷喝桂酒。早上还穿的整齐，现在看钗至少丢了三个，帔帛就挂在旁边树上。

钗可都是金的，帔帛也是江南特供，价值连城。林梓墨心疼极了，想着该从哪找回来。

凌愿却丝毫不觉不对，笑盈盈邀请：“小墨，过来一起喝啊。”

林梓墨找了半天属实有累，没好气：“小，今日中秋家宴要开始了。您还是快过来，切莫贪玩。”

凌愿就知是这样，一扭，答：“待会又要来几个老数落我不懂规矩。明明他们总是教训别人家的孩，这才是最不懂规矩。我不去。”

“其他几家小也开始斗灯了，您也不去吗？”

凌愿双手垫在后脑，往后一仰，索躺在树枝上：“不去不去。每年她们都比不过我。你自己拿那个鲤鱼琉璃灯去，尾会动的那个。”

林梓墨不知自己是什么份，能去跟人家小姑娘比灯，还是耐心问：“那还要去江边赏月呢？”

凌愿转一笑，中盛满远方黄澄澄的灯光，光彩夺目。

她抬手指向月亮：“小墨，江边的月亮，和我树上的月亮，是同样的啊。”

望舒悬夜幕，浮于江上，也的确挂在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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