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劝好半天醉酒不能泡澡，又拗不过“只是喝快了”的人。凌愿又难伺候得很，一会嫌冷，一会嫌，又要浴盐香薰小灯。好不容易把东西备齐，又开了气，李安也觉得，脱得只剩衬衫。

“凌愿。”

李安叹了气，重新将摇摇晃晃的凌愿扶住。凌愿却顺手将她镜摘，丢得很远，又命令她帮自己把外脱掉。她想去捡镜，手腕却被勾住。

李安于是乖顺地将耳朵凑过去，冷不防被咬了一。她吃痛，不小心开关，灯亮满屋，将肆意大笑的凌愿照个一清二楚。

“生日快乐。”

可后来人却告诉李正罡，二公主虽说放剑，每日清晨却拿着一树枝舞来舞去，等谢婉灵醒了才假装刚起的样，一同去用早膳。

凌愿用手慢慢从李安的锁骨划到，悠悠打转。衬衫被完全浸，肌肤在底若隐若现，像透明糕盒里装的油糕，让人只想快拆开丝带。大快朵颐。

“嘶。狗崽。”

“生日快乐。礼我放房间了。”

那个声气说正经话的小孩，与前这个沉默的少女影重叠。了许多，执拗却没变一。

“那就好。”

李安就静静地站在黑暗里，受肩颈间唯一一团气。

到别墅大门，李安录人脸，扶着凌愿去。凌愿趴在她肩上，突然抓住李安已经摸到开关的手：“别开灯。”

李安伸手去：“还行。”

李正罡说不动她，李安的固执简直和她阿娘一模一样。只好亲自去劝。李安对于阿爷的话一向是听的，这次却没有立刻答应来，瘪了嘴，第二日果然没说闹着要谢景涯和谢景一教她什么。

…………

李安只好给人家把外脱掉，哄着去洗澡。凌愿又吵着要泡澡。

他对她阿娘谢婉灵，别叫安跟着闹了，哪日若摔到脸，破相了如何是好？

十三年前，天生弱的李安非要跟着两个母舅学武。那时李正罡觉得她太小，整日摸爬打的，上总是青青紫紫，新痕叠旧疤的，看得人忧心。

李安闭上：“，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

“啧。”

谢婉灵笑，小孩家家的，多摔会才实，有什么要。

李正罡疼，唤李安来。小小的李安抿着，不知从哪学了一句：“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那你生气吗？”

但她的确不怎么与人谈，话语能简就简。所以这句短短的“更应如此”，将她从小看到大的李正罡是懂的。

如果让她只是在公主府养尊优，不知会闹多少麻烦来。

“噗通”一声，四溅，李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推中。凌愿顺便翻去，支着左臂，半压在李安上：“其实我知你午有课，但我就是要你陪我。”

第17章 镜月

李正罡拧着眉，最终给李安秘密了监察百官的任务，但都是六品以的地方官。

“我今天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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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看起来对什么人、事都淡淡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其实是个很执拗的人，认定的事，就不会再改。

李安不善言辞，也倒不是真的不会说。她文章写得洋洋洒洒，曾让当朝多少才叹之不如。不过她很少写，蘸墨落笔，染的多是行军之。

“哈哈哈，小狗，小狗今天好乖。”凌愿两颊红，显得睛更亮，纯黑的眸如黑曜石般闪着光。

了几杯，有些醉意。

不让打仗是为了她的安全，监察百官是为了她今后官途坦，平步青云，以后好能辅佐太。

“真乖。”凌愿拍了拍李安的，“小狗凑过来，有话和你说。”

李安也没犹豫，立即向安的边远小县发。正在驿栈歇脚，用午膳。

凌愿指了指宽大的浴缸：“你试试温。”

李安睫颤了一，睁扫过凌愿黑亮的发、上挑的，又在微张的上停留几秒。最后彻底认命，狠狠在凌愿的锁骨上咬了一。

“我好。”

除了她自己的暗卫外，被派来的人都是李正罡指定的。应该是为了安抚她，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之前在北狄跟从她的将士。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