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一到岸边就看到这俩不务正业的，也不理会。估量一距离，轻轻一跃就上了船。

四七闹归闹，见到李安好像心不佳，也就放过六二，问:“小狐狸呢？”

六二不解:“殿何时带了狐狸来？”

四七煞有介事的解释:“就那个林鸢啊。殿在玉城不是就说了她份有假，让我去查来着。果然是骗，还给咱们殿骗得七荤八素的。偏偏又生的弯月眉狐狸，那个调调，啧，不是狐狸是什么。”

李安:“跑了。”

六二略一思索:“此通外只有，除了去梁都的运河，还有……”

李安打断:“不必。”转了船舱。她说话的音调很低，声音轻得像叹气。

四七和六二对视一，也不敢再闹，默默开始划船。

突然李安一掀船帘，冷冷一句:“六二，把四七扔去。”

“诶别…我还要划船呢！”

六二一向对李安的话照听不误，扛起四七丢里。“扑通”一声，世界安静来。只有溅起，卷溪，翻着往前汇江河，一路东，到了梁都。

梁都朱雀门。

“小郎君，等等。”凌愿笑眯眯的掀开车帘，“捎我一程可好啊？”

在对面惊呼声之前，凌愿将指在对方边，不挨着，只是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自己翻上车，坐在那人对面。

林梓墨还没缓过神来，一双杏瞪得溜圆，把对面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正想开，又记起凌愿不让他说话，于是只能再看一遍，抿。

“诶，别看啊。我好着呢。”凌愿见了林梓墨也很是兴。看他睛亮晶晶的，小狗一般，好像有尾在后揺得飞快。

忍不住调笑：“不让你说话你就真不说啦？先叫御手带我们回去啊。”

林梓墨如梦初醒，安排好事后，才敢好好跟凌愿说两句。他用力咽了，开就是:“凌小，你没死啊？”

凌愿噎了一，假装怪罪:“已经死了三年了，我现在是僵尸小愿。”

“对不起。”

“还有，以前的名字不方便叫了。我现在化了个名叫林鸢。纸鸢的鸢，林嘛，你知的。”

林梓墨心中一动，连忙改:“林小……”

凌愿心想这呆真是一窍不通，打断:“不准说了啊，林鸢才不是谁家小。”说毕就拿了扇挑起车帘一角，往外望去。

以前还从没来过梁都，她想好好看看。毕竟次来，也不知该是多久以后。

林梓墨后知后觉:“哦。见谅，林小娘。”

虽有千言万语，不免近乡怯。两人随后一路无话，看着对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不约而同回忆起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御史台突然参了宁清知府凌启一本，桩桩罪名罪无可恕。朝廷震怒，立即派大理寺少卿元名前往宁清调查。可是元名刚离安，那边通判就报凌府大火，把一切都烧了个净。凌府上至家主凌启，再到御手丫鬟竟全死光了。

没人知那火究竟是怎样起的。茶楼的说书人倒是不亏，编了好几个版本，什么凌启畏罪自杀连带着全府人，百姓愤怨难平伺机报复，甚至有说天神降罚的……

林梓墨当时听到官府公示，浑浑噩噩，竟然直接跑去了皇城门。被城门郎时盘问，他才发觉自己有多失态。

不能回去，不能回去。他父亲是凌府的门客，他是陪小大的伴读。梁都无人晓他过去，可一旦回了宁清，他必死无疑。

回。回。南城门通朱雀大街，街上宽阔，足够十辆车并行。林梓墨自觉渺小，只有慢慢往回走。

四年前离开宁清，走时带着一才气，暗暗决心要凭手中只笔立足。如今虽说在梁都小有名气，却只是在宁山开设诗园，供名士雅集。

林梓墨日日为那些附庸风雅之辈奏琴，他心中不屑，又不得不与孔方兄打好关系，只为有朝一日能衣锦还乡。可如今凌府无人，他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心中所想烦闷无比，他失魂落魄地往前走，也不知是往哪里去，只是不敢让双停来。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将他往尘世拉了一把。那人了样什么东西给他，转又消失在人海中。

林梓墨这才低，发现手心里正躺着一样小东西。

是一块饴糖。

他心中一动，匆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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