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困意再度涌上。

意识朦胧间，黎莯隐约听到两人谈：

“太太，您冷静一……”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这游戏当初研发时不是经过严格的测试吗？怎么待的久了一，便会失忆？！”

“这……黎总的况有些特殊，记忆太多导致大脑现应激反应，将原本的记忆屏蔽掉一分，但这只是暂时，过段时间即可恢复。”

“过段时间是多久？我需要你们给一个确切的回复，别用借忽悠我。”

后面的争执她没听清，只觉七八糟的仪从上摘来后，自己又被推回病房。

鼻尖充斥着淡淡桃香味，轻而易举勾起她藏在心底的回忆。

“老婆？”

黎莯清醒时所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对着自己怔怔发呆的大小揽怀中。

虽然她并不记得两人现在的份，可是就那段若隐若现的争执，以及对方守在病床边的行为，足以让她推断关系匪浅。

既然这样，喊句“老婆”虽有占便宜之嫌，却足以让她试探很多东西。

果不其然，大小对她的亲近并未展现抗拒，嗓音略有颤抖地问，“你记忆恢复了？”

黎莯诚实地摇，斟酌着语句，“我觉得你很熟悉。”

闻言，秦沅鸢挣扎着从她怀中钻来，眸光由明亮转为灰暗，似在努力克制即将决堤的绪，“医生说，你过两天便可以院。关于记忆……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一年就会恢复。”

“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黎莯瞥见她角闪烁的泪，心猛地一痛。余光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俨然与自己手上的是一对。

“没什么。”秦沅鸢注意到门徘徊的人影，冲她挤一抹笑容，叮嘱，“你不要太心公司的事，好好休息，我晚会再来。”

……

“黎总，这是公司在您昏迷期间的财务报表。”

昏迷？

黎莯接过之余，不动声地向对方打探况，“好端端的，我怎么会医院？”

“唔，这个——”

王助理顿了顿，绞尽脑地搜寻措辞，“私人定制的全息游戏是公司新推的项目。您原本打算给太太一个惊喜，便成为该游戏的第一个验者。但是，系统却在运行中了故障：必须要由您产生离开的意愿，才能真正回到现实。”

“所以我先前经历的一切全是游戏？”

这个答案乍一听匪夷所思，可换个角度想，反倒是最易让人接受的解释。

黎莯趁机要来这款全息游戏的所有资料，在发觉自己从半年前就开始挑选各人气颜文，借以充当剧本筹备给秦沅鸢的惊喜时，神有一瞬间的凝固。

——那些无厘、被她吐槽多次的剧居然真是她亲手选来的。

“黎总，其实这是您为太太准备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的礼，只是……中途不小心了意外。”王助理低着，在一旁补充，全然不知几句话对她造成多大的心理影。

黎莯盯着手资料，竟丧失了追问的动力。

来龙去脉她基本清楚，那么一个问题明晃晃地摆在前：她送的这份礼，秦沅鸢喜吗？

回忆起在各个小世界中的，虽然次次是大圆满结局，但若要细数相的时日，她难免心中打鼓。

除了最后一个世界中，因为秦沅鸢不好，久居病榻，她们才日日相见。否则，恐怕跟之前的所有小世界一样，忙完才想起对方的存在。

若是两人共同验全息游戏，图个新鲜倒也罢了，偏生这还是结婚纪念日的礼，意义非凡。

且不论她挑选的剧本有巧成拙之嫌，此事造成的连锁反应更是雪上加霜。目前，她失去两人往的所有记忆，在医院接受治疗。照医生乐观的说法，“很快”会想起来。

至于到底是多久，全看玄学。

轻叹一声，黎莯压心憋闷，全神贯注地理起公司积攒的急事务。

说来奇怪，她脑海中对公事的记忆颇为分明，就像是潜意识，她仔细想想总能记起。偏偏与秦沅鸢有关的事一片空白，仿佛被什么东西刻意覆盖。

这脱离掌控的觉，令她十分不习惯。

“你代我跟她说一声，晚上我还有检查要，让她先回家休息。”

沉思片刻，黎莯收回涣散的思绪，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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