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莯直奔后厨，将怀中草药小心翼翼地取，站在旁边监督熬药。在她后，侍卫首领正一五一十地汇报这些天的赈灾况：

“殿，秦家加派人手运粮。有其支援，我们的压力大大减少，城中已经基本安定来。”

“嗯。”

她略微，并未追问，睛一刻没离开锅里熬制成的褐药。

片刻，她似是想到什么，吩咐，“拿纸笔来。”

“……拿到厨房？”侍卫愣了愣，不敢违抗，迅速将她要的东西找齐。

黎莯把星与前朝有关的猜测详细写。末了，又添上一两句西兴州的现状，“找两个人，即刻发去往皇城，务必将此信送至母皇手中。”

之所以让人亲自跑一趟，而不用飞鸽传书，她有更一层的考量。

刺杀的人全亡，星定然会察觉危机。如果不当缩乌苟延残，那么只剩最后一条路——继续往她上泼脏，力求用星象预言蛊惑更多人云亦云的平民。

黎莯不太在意自己的名声，也不会别人如何评价她。在她看来，只要登上皇位，功过是非便由她掌控。暂时的退让，不过是隐忍蛰伏罢了，等毒蛇才好一举掐住七寸。

“咕嘟咕嘟……”

药熬好的刹那，黎莯匆匆丢一句“明日再议”，端着碗快步向秦沅鸢所住的小院走去。

……

香炉烟火气正旺，袅袅白烟模糊了榻上人的面容，显朦胧的。

纵然在脑海中闪过无数遍相见时的场景，真的见面，黎莯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尤其在发现自己写的那封信摊在桌上，边角已略有卷曲。

“你回来了。”

秦沅鸢率先开打破沉默，角勾起，笑意弥漫至底。

“对，回来了。”黎莯这才回神，三步化作两步上前，拿起仍有些的碗放在嘴边了，“我让人熬了药。服后，日后辅以固本培元的草药调理，余毒会慢慢化解。”

正当她拼命搜索脑海中的词汇时，秦沅鸢脆地将药汤一饮而尽。因为喝的有些急，忍不住连连咳嗽，黎莯赶忙轻拍她的背。

“其实……你不用亲自去。”

秦沅鸢轻轻拉着她的袖，眸泛起一抹复杂绪，“万一遇到刺客怎么办？”

“能威胁到我的刺客，恐怕还没生呢。”黎莯顺势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语气充斥着傲视众人的自信，“能在我手过一招的都寥寥无几。”

“你遇到过？”

秦沅鸢锐地抓住她话语中的漏。

一刻钟后，黎莯心虚地低，一五一十将自己采摘玄草的经历说，包括被星追杀。她讲的很轻描淡写，可人攥着她的指尖一度用力，似是为当时的局面到张。

“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么。”

她本意是想开句玩笑。不料，秦沅鸢瞪她一，嗓音掺杂了些许恼意，“万一不是十几个人，而是几十人呢？”

“……以后我会带些侍卫同行。”见老婆真的为此生气，黎莯立改认错。

她自小接受的训练比常人严格，且底不错，在武学上不用费太多力便遥遥领先。但独自面对几十人这局面，她未曾尝试，更不会托大的说是小菜一碟。

“这次你有引军瓮的打算，让人跟着容易陷，便罢了。”秦沅鸢顿了顿，突然她一，“若有次，你就别现在我面前，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守寡。”

黎莯哄了好久还没把人哄好。见天稍暗，她福至心灵地熄油灯，自然地揽过对方，“夫人，时候不早，我们先就寝。”

黑暗中，这个话题总算揭过。

思及运送粮草一事，黎莯索将疑惑问，“如果我记得不错，秦家的产业很少涉及粮？”

“是我让母亲价收购，再派专人护送来的。”

秦沅鸢倚在她怀中，闷闷，“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时间拖得太久，城中又该人心浮动，传不好听的言，先前所的一切努力全白费。”

她联系家里帮忙，主要是不想黎莯赈灾时的心血付之东。

另一方面，她很清楚对方在日后角逐女皇之位时，西兴州的政绩会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两人有婚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肯定要为对方考虑。

“夫人待我真好。”黎莯轻笑，凑到人跟前讨了个绵的亲吻。

“你……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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