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利弊的时间很短，黎莯终是熄了冒险的心思。她此行的目标并非天啸珠，没必要累死累活攀至塔。相反，她想在保护边人的基础上，查清碧涛门衰落的原因。

“这是上古禁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个阵法以冰雪之力为媒介，不断纳并放极寒之气，形成近乎完的循环。”

秦沅鸢以为她还在思索乌光之事，仔细将自己所知的都说来。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忽地发现对方正直直盯着她看，眸底是令她心发的，“你——唔……”

羞恼之意化作丝丝鲜红在白皙的肌肤表面蔓延。

黎莯意犹未尽地了角，克制地不再多看。伸手自然地揽过她，疾风术使得脚生风，几个呼间飘雪塔近在前。

若是再拖去，她可能真的忍不住把认真回应她的老婆吃掉。

……

塔充斥着飘渺白雾，细小的冰晶自空中洒落，仿佛了一场寒气凝成的雨。

黎莯迅速吞一颗聚气丹，火焰毫不示弱地席卷而，与四面八方的凛然气息对抗。飘雪塔后，她明显到维持护罩所需的灵力大大增加。可想而知，攀爬到塔时，她们首要面对的则是能把元神冻住的寒意。

——怪不得，金丹期修士仅能攀至三层。

心思百转间，黎莯抬手弹一红芒，将雾气撕开一。

三十六银针、一把墨小锤和两面赤小旗静静躺在寒冰之中，旁边还有数个被击碎的冰块，似是已被人捷足先登。

她没有第一时间取宝，而是将神识扩张成一张大网，提防着周围。刚刚乌光大放时，她注意到有数十人冲向小门，不可能全去往上层，大概率还有修士暗中埋伏，打算充当黄雀。

“这些灵宝的材质虽不是尖，用于平常应敌已是足够。”

秦沅鸢同样注意到那三件宝，眸微闪，目光着重落在那面赤小旗之上。她储袋中的法宝堆积成山，对此兴趣不大，但小旗散发着爆裂的火焰之力，十分适合火属修士使用。

思及于此，她悄悄瞥了一侧神严肃的女人，葱白的指尖凝淡淡汽，湛蓝的灵力化作一条蛟龙，呼啸着咬向冰块。

“咔嚓！”

碎冰声格外清脆。其间，夹杂着一丝符纸燃烧的微弱声响。

“呵，终于不躲去了么？”

黎莯冷哼，看似松散的神识骤然攻向一。空间撕个大，一漆黑的人影避无可避，狼狈地现在她视野里。

说时迟那时快，她手腕一翻，剑鞘，凛冽的剑光带着横扫一切的气势，直冲对方命门而去。

对躲在暗的宵小之辈，她不会手留。毕竟，宝在前，对敌人仁慈，就是让自己腹背受敌。

“轰隆隆——”

诡谲的黑雾与泛着火光的剑气相碰，眨间，前者不敌，摧枯拉朽般被击破，连带着黑袍人也被剑意钉在墙边的冰晶，生死不明。

黎莯正乘胜追击，余光倏尔扫见黑气运行的轨迹，剑锋一转，攻势暂缓。但她并没有偃旗息鼓的架势，取阵盘，脆地布天罗地网将对方束缚住，连自爆金丹都成为一奢望。

“阶修士炼制的傀儡。”观察片刻，她施法将黑袍人脸上的面取，果不其然看到一张呆板且生机全无的脸。

单从刚才迸发的气，她很容易先为主地认为是宗大能炼制而成。可好巧不巧，人偶施展的招式中，有一丝《碧涛门基础诀》的影。

她修习十余载，对该诀早就瓜烂熟，不可能认错。

一瞬间，她脑海中蹦有关宏远仙尊的传闻，后背不觉浸冷汗。

除了可能的仙尊，门中只有她的师尊有元婴修为能够炼制金丹傀儡。冷静来后，黎莯转念想到另一个可能，如果功法去，被有心人嫁祸，照样可以制疑似碧涛门弟的人偶。

不过，后面那猜测她自己也知不太可能。且不说单人修炼的功法太过冷门，单是日落西山的碧涛门，没必要如此大的力气一盘棋。

哪怕不嫁祸，过不了数十年宗门就会彻底衰落。

不假思索地，黎莯对傀儡丢一个醒神术，冷冷开，“你是何人？”

“……”

人偶没有反应，低着，仿佛已经没了魂魄。

“引魂术，起。”黎莯不再多言，暗红的细丝自掌心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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