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人在外面用力拍响。

我知你在家！

给钱！！！我可是你哥，亲哥！！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赚了那么多钱, 给我一怎么了！！

今天你要是再不给钱，我就把这门砸了！！

这里不是什么档小区, 隔音条件也就那样, 左简闹的动静实在太大，恐怕已经有住民到不满了。

左佳在回复完那个字后, 就放了手机，随后抱住自己的膝盖，逃避地将脸埋了去。

宽松的衣服遮住她过分瘦削的，发枯，左佳的眸灰暗，就像是这间屋一样，不见一丝亮光，因为很久没有喝，她的嘴已经有些裂了。

可她浑然不觉，依旧呆呆地坐在那。

外面的骂声一阵大过一阵，门也被拍得咚咚作响，震雷一般，仿佛一秒就要被人用拳砸碎。

她不敢门，怕看到左简那满目狰狞的模样，怕听到那些能让她难过到失语的话。

也不想动，好像完全没有了力气。

她隐约听见有居民在外面说话：你神经病啊，吵死了，扰民了知不知？

关你事，我找我妹要钱，天经地义！

左佳将脸埋得更了，她在心里带着歉意地想，看来这次又给新邻居带来困扰了。

这是她换的第四个住所，每一次，都会被左简找到。

她在心里轻轻地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再休息一，就去开门，然后告诉左简，她真的没钱了，不能再给邻居带来麻烦了。

跟左简说，她没钱了，跟左简说，她没钱了。

左佳一边鼓励自己，一边在心里默念着等会儿开门要说的话。

她觉得这没什么的，她很啊。

可事实上，她的眶越来越酸，前所未有的委屈快要将她淹没。

活着好累啊，妈妈，你走的时候怎么不顺便把我也一起带走啊

是不是她不讨喜？所以谁也不想要她，谁也不想理她。

外面的窗好像没关，这里是五楼，风大，一阵风过，甚至都扬起了那厚重窗帘的一角，带来丝丝光亮。

左佳望着那，这一刻，她甚至想去。

只要去，世界就会清静了，左简也不会来打扰她了，邻居也不会收到困扰了。

那死后，她会见到妈妈吗？

脑海里被这个念逐渐占据，左佳的忍不住动了。

叮

被她放在侧的手机响了一声。

很神奇的，左简的叫骂声被她的意识隔绝逐渐听不清了，这声叮响她却听得很清楚。

屏幕亮了，发荧光，左佳意识低，就见顾余又发来两条消息。

：我知你是左佳，抱歉，我这几天没上线，不知你给我发了消息。

：你还好吗？

她还好吗？

左佳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十几秒，一动未动，期间舍不得眨。

或许是这条消息的现，让她的注意力从窗转移到了手机上，她停止爬起来的动作，又慢腾腾地缩回了角落。

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摁着，手机的荧光照亮她净剔透眸，和隐隐泛红的眶。

第二次，她在顾余面前说了自己的受。

：我一也不好。

：顾余，我好难过。

她没问顾余是怎么知她是左佳的，也没问是什么时候知的，这两个问题她没那么在乎，就像顾余也没有问她，她是怎么知这个账号是顾余一样。

她只是难过。

很难过。

而这边，光线明亮的屋，顾余中带着无措地看着两句话。

能让一向敛的左佳直白地说难过两个字，看来，她是真的让左佳伤心了。

她垂睫，认真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

：网上的话是不是也影响到你了？对不起，我看了，那些人说话很难听。

左佳着一双红，看着顾余的歉。

她今天难得坦然，也很乖，打字回复：我不在意网上那些话。

她从小就是着嫌弃大的，无数的人骂过她，不是明面还是暗地，她没被人期待过，也已经习惯了，既然这样，只要不看，她就不会难过。

她心里知，隔着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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