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一边给孩脸一边回：“起来了，给小的喂呢。”

闹闹地过了一早上，结果到了吃早饭的时间，醉酒的林和比勒格都没起来。陆荛在饭桌上还叹了一句：“他两喝多了，睡小恩那屋了。”

“早知他俩睡一起，就让你和我睡一屋，别去诺儿那屋了。”

丝笑笑：“没事，和诺儿挤挤也好的。”

男人们没醒，女人们仍旧要照自己的章程办事。照原本的规划，今天应该是林驾车带着陆荛赶集购置年货。但林喝多了，家里的男人靠不住，家中唯一会驾车的女儿就站了来。

因此早饭过后，丝就将父亲的从棚里赶来，上板车，带着母亲还有琴以及自己的三个孩，驾车前往集市。

牧区养了八年羊的经验，给了丝相当大的底气。她一路驱车从家到集市，稳稳当当的，竟是比父亲还要老练。抵达集市后，琴牵着大侄女的手，跟着丝和陆荛，被人推着不停地往前走，直走得转向。

相对比她的不知天南地北，母亲和仿若燕雀还巢，那是一去一个准。没一会，就靠着丰富的经验，在一两的讨价还价里大杀四方，把购清单上的品买齐了。

很快，她们停在了镇上一家新开的，最时髦的商铺前，陆荛拿着小孩的衣服开始比划，准备给三个小孩买新衣裳。

丝言制止了。理由是小孩量得快，买成衣不划算，不如自己的好。

陆荛嗔了她一，说这些你妈妈我都知。我就是心疼孩，想过年让她们过两新衣服。那时候你们小，家里没条件，现在家里好了，还不让我对我外孙女好啊。

丝叹着气，一旁的售货员就在帮腔，说小孩漂亮，过年穿新衣裳。

母女俩在人家店前拉拉扯扯的，很快将战火蔓延到一旁的琴。丝说诺儿都上中了，不能总穿旧衣服，如果一定要买的话，就给妹妹买。

陆荛这回没话说了，售货员也很会看人脸，立即找一排很贵的衣服，让琴挑。

琴并不想买，她对自己家里有多少钱十分有数。前些年牧场年年亏损，父亲又受伤，就算有的彩礼补了一分窟窿，但家里负债累累，哥哥为了生活费在外兼职，已经两年没回家了。

母亲的行为，不过是打脸充胖为撑腰。

也心知肚明，越发不会让母亲破费。就这么吵来吵去，结果丝最后在店里一共买了四件衣服。

一件是给琴的，一件是给陆荛的。剩的两件，分别是比勒格和林的厚棉夹克。

陆荛和丝拎着大包小包，到车上后，仔细清了一回。发现还差了东西没买，陆荛安置好东西急急往回走。丝见状，对琴嘱咐：“你且待在原地看好孩和车，我跟妈去。”

琴刚转眸朝她看去，却见她抱着怀里的孩，推搡着人群，不一会就没汹涌的人群里。直到再也看不见的背影，她才收回目光，落在砌满东西的车上。

准确的说，是那一团新衣服上。

无数个念在她脑海里争吵，纷纷的，哪怕在傍晚回家后也没吵个所以然来。

约莫是午三左右，丝驾着车，重新停回家门。宿醉一夜的男人们也清醒了，此刻在院里劈柴。

劈柴的是比勒格，听到动静将斧猛地砍在碗大的木柴上，两手搓搓腰间的袍，笑嘻嘻地朝孩们迎来：“小羊崽们，有没有想爸爸！”

孩们看起来和他很亲，从车来，伸手就让他抱。

他一手抱着大女儿，一手抱着小女儿，拎羊崽似的转了一圈，这才看向丝：“都去买了什么？”

丝拿着缰绳从车上来：“陪妈妈买了年货，给孩们买了新布衣服，还给你买了件夹克。”

比勒格顿时喜上眉梢：“新衣服？啥样的？我看看？”

丝将缰绳拴在柴门的上，朝琴看了一。还在车上的琴从一堆东西翻比勒格的夹克，地给了丝。

丝把衣服给比勒格，语气很温柔：“去试试，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明天我们再上街去换。”

“我老婆买的，一定合适。”比勒格兴得龇牙咧嘴，将衣服从塑料袋里拿来，左看看右看看：“真好看啊，还得是我老婆选的好。”

麻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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