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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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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消逝的光,声音在火焰持续的哔剥声中显得有些悠远:“对啊,一直这么冷。”

“哇,那可真是严酷。这风喊得那么凄厉,你难不会害怕吗?”

我问的好奇,她顿了顿,神仿佛穿透了前跃动的,看到了更久远的时光。“不怕啊,有什么好怕的。”

“有包毡,有爸妈,有炭火,人生存在自己温的小屋里,守着小小的和,哪里会在意外面是什么冰天雪地。”

,说:“也是。”

或许是气氛恰好,我忍不住试探地问:“能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吗?我还好奇的。”

琴瞥了我一,不动声:“怎么,这段时间找我的店员搜集素材还不够,还要搜集到我的上啊?”

我说:“是啊,我很好奇嘛。”

或许是天太冷,我们又无事可琴想了想,还真的和我说了一些她小时候的事。

生在一个冬天。

不过这个冬天,和现在这个冬天,不太一样。

那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光亮得刺,雪地反着光。

生她的妈妈难产,几乎濒死,好不容易生了,接生她的额布格()说她带着胎里的‘邪祟’,得靠黑狼神叼来的运气才能活。

琴的爸爸不信这些东西,连夜骑去,跑死了两匹,找到在山里挖参的安达(结义兄弟),用家里最壮的一羊,换回一拇指的老山参。

回来就守在炉火旁,熬成,掰开孩的嘴,一滴一滴地喂。

说来也怪,参去,小孩真就缓过来了。

可额布格还是持,在我满月时,把那枚给琴‘镇魂’的狼牙,刻上了名字。

“一面是蒙文,‘淖海其其格’,意思是……草原上的小狼崽,额吉取的,盼着我像狼崽一样,有顽的命,能在风雪里活来。”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陶碗的边缘:“另一面,是阿爸刻的汉字——‘琴’。”

“在蒙语里,它的意思是‘海’。”

“阿爸说,草原的孩,心里该装得比草原更辽阔的东西。他希望我的心,能像海一样,,且广。”

和大多数的蒙古族人不一样,琴的父亲是受过教育的。

所以她的童年,和大多数孩不一样。

天不用淋淋的捡蘑菇,夏天不用着大太,秋天也不用跟在父母后面打草谷。

她只用读书。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我一,笑着说:“很无聊吧,其实草原的生活没有你想的那么有趣。”

,说:“不啊,也有意思的,还有什么趣事,可以说来听听吗?”

“趣事嘛……我想想……”

她思索了一会,回答:“小时候,秋天割草的时候,父母亲会把我放在车上。”

“我窝在车上,用帽盖着脸,来的肤被晒得红扑扑,烘烘的。

“父亲坐在车前面,用鞭赶车。”

“啪啪啪……”一又一的。

“四周的洁白羊群宛若被鞭声吓到,在这片无垠的绿海穿梭,追着远方的风狂奔离去。”

“父亲发呼噜呼噜的笑声,很是豪迈地唱唱歌……”

“心随天地走,意被羊牵。大漠的孤烟,拥抱落日圆……”

琴低低唱了起来,歌声在这样邃的夜里,听起来很是悠扬。

我静静听着,看着火光在她沉静如古老岩画的侧脸上转,心中最初对于这片风景的猎奇与赞叹,早已沉淀为一近乎敬畏的佩。

在这般以绝对严酷法则运转的天地间,一个被预言难以存活的生命,被韧仔细浇着,最终如此敛而邃的灵魂。

这本,就是一个奇迹。

我由衷佩服起来:“也就只有这样的草原,才能培育了你这样广博而浩瀚的灵魂,以及韧又顽的生命。”

我将这份混杂着唏嘘与敬意的受说了来,语气里难免带着一个来自温南方的闯者,面对这原始生命力量时的震撼与疏离。

琴听了,却缓缓摇了摇

她将目光从跃的火苗上移开,重新落回我脸上。

那双睛在火光映照,清澈见底,并无一丝自怜或骄矜,只有一悉般的平静:“一方土养一方人嘛,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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