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经？”小野猪傻，不满极了，可是面对爹娘严厉的表，他不敢反对，想了想，磕磕地：“人之初，本善。相近……相近……”

就背对一句，他就背不去了，利落地转，跨过门槛，撒往东次间跑去，并且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哥哥，哥哥，你快来救救我，娘要打我了！哥哥，哥哥，你快来啊，你再不来，可怜的小野猪就要被揍了！”

受到打扰，壮壮指尖琴声骤断，无法继续去，无奈地抱起横冲直撞的小野猪，鼻蹭了蹭小野猪的鼻，对小野猪上沾染的泥土没有半分嫌弃，“小野猪，你再撒谎，娘就真的要把你揍了！”娘一直很温柔，很有耐心，她会跟自己和弟弟讲理，从来没有打过自己和弟弟，哪怕弟弟淘气得连自己都想揍他一顿。

小野猪咯咯笑，告状：“没有！”

“因为没有，你就说娘揍你呀？小心娘以后真的不给你吃！”壮壮抱他走西间，见地上都是小野猪的沙土，他习以为常地开：“爹，娘，小野猪这次又是为什么？”

秀姑伸手把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笑：“他在淘气，不用理他。”

“想也知小野猪肯定又在调捣，我都不信他。”壮壮笑嘻嘻地开，温文尔雅的模样宛如临风的玉树，的芙蕖，几可画，“对了，娘，我有一个同窗家在府城，十九日放假不回家，想来咱们家客，您同意不同意？”

“有什么不同意？只来，到时候我把东偏房收拾来。”壮壮得好，自从上学以来结了不少知己好友，有寒门弟，也有富家弟，他皆游刃有余。

壮壮登时眉开笑。

第97章 争吵

壮壮的这位同窗名叫王信, 自耕读之家，家有良田七八百亩，祖孙三代都是读书人, 虽然其祖其父均止步于秀才，其伯是个老童生, 但是他大哥王诚十四岁就考中秀才了，在府城十分有名。王信今年十三岁，打算过了年就参加考试，准备考秀才。

在书院里, 王信被排挤在富家弟和寒门弟之外，乃因他家虽有地, 供应数个读书人后盈余颇少, 家务都由家中妇女劳，远远无法和群仆簇拥的富家弟相提并论, 然而他家比起寒门弟却又殷实十倍。富家弟嫌他家贫穷，看不上他，寒门弟觉得他家有钱，应该跟有钱人来往，两方的学都不愿和他结, 得他孤零零的十分可怜。

壮壮风姿奇秀, 斯文敦厚, 买了琴箫匹却从不在人前痕迹, 混迹在寒门弟中如鱼得。对于挥金如土的富家弟, 他也没有钦羡谄媚之意, 不像书院中不少寒门弟对富家弟那般鞍前后地伺候，反倒了富家弟的，又见他和满仓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并不是一味研读四书五经专攻科举，满迂腐，常寻他们切磋才艺，聚会也都叫上他们。

偶见王信备受冷落，壮壮和满仓都有些心，拉扯了他一把，人缘颇有起，王信本是个端方少年，对他们二人十分激，分慢慢好了起来。

既然王诚打算十九日来他们家客，那么肯定是十八日的傍晚到来。

距离腊月十八尚有三四日，秀姑趁着天晴把今冬没人盖过的被褥拿来晾晒，东偏房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自己家人洗澡用的浴桶衣架等都清来，门窗打开通风。她门之前张家原先的家包括张母和沈氏陪嫁的几件家都摆在东偏房里，床榻几椅俱全，门窗上亦挂着棉帘，虽旧了些，但用着十分便宜，无需再行安排。

小野猪在被褥间钻来钻去，藏在一床被后面，朝秀姑探个小脑袋，“我在这里！”

秀姑转瞅着他，他把脑袋一缩，小手揪着被角，哈哈笑：“娘，你来找我，你来找我呀！你快来找我，看我在哪里！”

秀姑知他此时的力气抵得上六七岁男孩，破坏力十足，连忙伸手把他从被后面提来，“别在这里玩，小心把被拽来脏了。去找你爹，要不就去找你阿爷，让他们去后院地窖里扒几个辣萝卜来，早上留了一大块，晌午炖给你吃。”

听到炖二字，小野猪呼一声，麻溜地冲向门，边走边喊，“阿爷！爹！家来扒辣萝卜！”声音响亮，嗓门极，远远地谁都能听见。

秀姑摇一笑，她知张硕就在家门前的院里忙活，并不担心小野猪跑。

她搬了一张椅来，然后从西次间柜里取一个枕拍了拍，放在椅上曝晒。枕里装的并非平常人家用的糠，而是从西山采来的松叶，晒后填充枕，一淡淡的松香味十分好闻。自己家人用的枕里装着夏秋季节采来晒的野。

天气着实好，晒在上都微微汗，秀姑索把自家床上的被褥都抱来晒，冬季多雪，没有天气预报，谁都料不准明天的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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