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请江玉堂作证。

送走云天瑞，秀姑把两份收据都收起来，来见小野猪在张硕和江玉堂跟前蹒跚着走路，江玉堂蹲着，双手张开，“小野猪，过来，来叔叔这里。”

想到怀六甲的妻，江玉堂越发喜小野猪了。

小野猪看看他，再瞅瞅张硕，迅速走到后者跟前，抱着他的，脆生生地：“爹！”

“哟，小野猪会叫爹了，不枉你爹我天天对着你叫爹地教你说话！”张硕抱起小儿，举起，哈哈大笑，比一天赚几十两银还兴，额碰了碰小野猪的额，“小野猪，叫娘，你娘在那里呢，叫你娘给你蒸羹吃。”转过，让小野猪面对秀姑。

“！”小野猪兴地大叫。

秀姑了他的额，“叫娘，叫了娘，娘就给你蒸。”

“！！”

小野猪齿格外清晰，就是不肯叫娘。

秀姑在他上轻轻拍了一，气闷地去厨房饭，并且给他蒸羹。

得知小野猪会说话了，老张和壮壮格外兴，一个教小野猪叫爷爷，一个教小野猪叫哥哥，闹得小野猪转向，颠颠儿地跑到秀姑跟前，一个字都不肯说了，连张硕让他叫爹都不肯，令众人十分气。

第84章 不妨些千古芳事……

几天后, 云天瑞把秀姑绣百衣的酬劳送来。

这件百衣秀姑绣了两年才完工，最后小半年几乎天天赶工，知府太太和知府千金看过后非常满意, 付了四百两工钱。这是一绣娘付的工钱，当初接活时就把秀姑定为一等的绣娘, 在契约中写明了耗时近三年的工钱数目，以免雇主收了活计最后却不认账的事发生。秀姑虽然用两年绣好了百衣，但是依然算三年工。

其实，这份工钱并不算。

当初白家想雇佣秀姑绣娘时, 开的工钱是一年三百两，包括四季衣裳等。四百两平摊来, 一年不到一百五十两。

当然, 白家雇佣的这绣娘极为辛苦，必须起早贪黑地绣, 伤又伤，而且知府太太和知府千金手里阔绰，说百衣绣得比她们想象中更加绝，上后定会艳惊四座，因此另有一份赏赐给秀姑。

说到白家, 云天瑞带来了关于白家的消息。

白东家得罪了知府太太后, 其他人很会见风使舵, 白家的生意每况愈, 无论他如何补救, 都不见成效, 去年黄河决堤，他家住在黄河附近，损失大, 死伤无数，白东家没死在洪灾里，却在瘟疫中丧命，如今几个儿争家产，闹得不可开，犹未停息。

加上云掌柜那件事发生后很少有人愿意在白家工，以及府城中商贾甚多，趁机瓜分了白家的生意，偌大一个白家，就此风云散，沦为寻常商贾。

“报应！报应！”云天瑞重复从前说过的话，圈微红，掩饰不住骨里的幸灾乐祸，“爹在天之灵，总算可以瞑目了。天好回，欺辱掌柜伙计，最终落得不得好死！”

“仇人已死，老三，以后和你老娘媳妇孩们好好过日。”张硕说完，听从秀姑的意思，把云天瑞余的欠债二百二十两勾去二十两。亲兄弟明算账，二十两是云天瑞中人的钱，和其他绣娘一样算，半成与中人，而非寄卖的二成。

云天瑞推辞不过，只得同意，带着秀姑从知府太太母女赏赐里挑的东西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