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瞧带啥东西，别空手。”张硕解开旧斗篷挂在衣架上，把今天得的工钱和卖猪得的钱给秀姑，市面上啥都贵，猪卖了两百多个大钱，工钱是五百钱，并非瑞儿所说的千儿八百钱，算来杀一猪或者宰一只羊是两百多钱，和他从前的工钱一样，中间的几百钱油自然了送猪羊的小厮中。

秀姑记了账，将钱扔床尾的箱里，：“东西早准备好了。”

两斤果、两斤糖和二十个，足矣。

张硕扶着小野猪学步，问：“三叔受伤了，三婶没伤着？”他们家就三间茅草屋，苏伟夫妻住了西间，苏老三夫妻俩不可能分房睡，屋塌了哪能只砸一个人。

“没伤着，屋塌时三婶不在家。”秀姑叹气，“翠姑手里有钱，买了木柴和炭，洪灾后修缮过的砖瓦房又结实，三婶才冬就住在翠姑家里了。三叔也想住到翠姑家，毕竟翠姑母两个吃得有油，家里又和。不料翠姑不同意，就连三婶也只能在她家里住，她不会一日三餐地饭。三叔三婶不住她，只能妥协。”翠姑越来越明，越来越果断了。

苏老三这对夫妻让人不知说什么好了，听秀姑说苏老三受伤后三婶也没回家伺候，全靠儿儿媳里外张罗，张硕摇了摇，无话可说。

临去前老张递了个大包袱给张硕，对秀姑说：“这些日攒的几张羊，硝制了一番，你拿娘家叫你阿爷再晾些日，今天没硝的也拿回去叫你阿爷，然后让你娘给家里人件坎肩。”自己一家五有四都有好的衣裳，用不到这几张老羊。

“爹留着送咱家的叔伯吧，我阿爷有羊袄穿。”秀姑忙，哪能什么东西都给娘家。

老张仰着，不让怀里抱着的小野猪揪自己的胡，说：“给人，他们不得说咱家如何如何富裕了？又该想着咱家怎么怎么红火了，肯定会惹来麻烦。你们三婶天天来借柴禾我说不够烧他们还不肯罢休，我都烦了。明儿叫阿硕得了羊直接卖几个钱回来。”

他原想给沈童生一张羊让寡妇给他袄，谁知却听到沈童生在背后骂自己儿，老张立刻就不打算给他了。大雪后自己儿光给他扫屋的雪就扫了好几回，哪知竟然这般没良心说自己儿的不是。和寡妇过日的沈童生压不知自己一张臭嘴说没了老羊。

秀姑听了，便不再推辞

了。

苏母喜不已，她正为此发愁，家里人穿的本是旧棉衣，今年的雪极大，得又频繁，旧衣不足以御寒，有了羊坎肩贴穿着，外面再穿棉袄，比单穿棉袄和多了。

羊晾好后，苏母慨万千。

女儿再嫁前家里就得了不少济，嫁后更是没少往娘家送东西，偏偏自己家里没什么东西是女儿家里缺的，想给都无从给起。

“从你三叔家来再来家里一趟，你大嫂发了不少豆芽，你带一篮回去。”

“好，整日萝卜白菜吃腻了，我正打算发豆芽，大嫂既然了，我就过些日再发，到时候叫壮壮给娘送一。”豆芽炒或者烩都是味。冬天虽然缺少新鲜的菜蔬，但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韭黄、蒜黄、黄绿豆芽，凡是有条件的人家都会自己，压不用买。买菜吃的大多都是城里人，村里百姓都是自给自足。

张硕和秀姑去苏老三家探病，苏老三拉着张硕就诉苦，泪吧嗒掉。

“秀姑她女婿，你叔我苦哇！被薄，缩缩脑地睡到了二半夜，好不容易焐了被窝，哪知上掉一大坨冰块，砸得我哭爹喊娘！这不，就躺在床上不能动了，都说养儿防老，你兄弟一不给我买，连城里的大夫都不给我请，只请沙村的赤脚大夫。”

一旁的苏伟翻了个白，一声不吭。

听不到张硕接话，苏老三自顾自地：“秀姑她女婿，听说你又城生意了，日过得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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