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

“你要学画画？”秀姑略显诧异, 从前没见壮壮有这等想法啊。

“嗯！”壮壮用力, 晶莹如玉的一张脸上全是毅之，“我很喜，我很想练书法学画画呢, 娘，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功课的。你以前不是说什么君六艺吗？我不可能全学到，但是我想学画画！尤其是看到娘画的猛虎上山图，我就更想学了。”

猛虎上山图是秀姑闲暇时才画的一幅中堂画，最近才完工，正打算找人装裱了然后挂在堂屋的中堂上。他们家堂屋门除了两座小柜支撑着的条山几和几上杂便是几后光秃秃的一堵墙，秀姑觉得不好看，所以用心画了一幅气势磅礴的画作，虽是猛虎上山，依旧威风凛凛，作为镇宅之用，可令诸邪退避，祈求平安吉祥。

“好啊，明儿叫你爹城给你买画笔颜料纸张，娘从开始教你。”家里虽有明月当初赠的纸笔颜料，却已经用了许多，家中所剩无几，画笔也秃了。

学画画是好事，以后他考上科举后与人聚会，不能一艺术都不懂。

关于这方面，秀姑早早就和张硕探讨过了，只是她更尊重壮壮自己的喜好，所以除了张硕教导的拳脚功夫和书法外，从未把自己会的东西加给壮壮和满仓。

壮壮和满仓上学都非常用心，练字也一样，经过三年的练习，他们的书法都已经很有模样了，倘若壮壮继续用心地勤学苦练，达到书画双绝，成为大家，将来对他的前程必定助益极大。就算考不上科举，靠书画两样也足够糊了。每逢年底，市面上卖的对联、年画等价格可不便宜，更别提书法好的人替书肆抄书也挣钱。

秀姑是个比较俗气的人，无论学什么都是以利益为目的。

她学画画是为了学好刺绣，练习刺绣就是为了赚钱，让家人和自己过上好日。也许有人这样的学习很不纯粹，但是她却觉得，如果什么回报都得不到，那么自己就没有动力学去，无论多么有兴趣的职业，一旦衣无着，继续持的人就寥寥无几。

她怀着目的学习，也没见有人说她的画很俗气，说她的绣品很俗气，反而说有灵。

所以听壮壮提起自己的恳求，秀姑就想到了这一。她很支持壮壮学习，张硕说让壮壮跟他学一技之，可是让文雅俊秀的壮壮学杀猪？怎么想都觉得场面惨不忍睹，如玉般的少年就应该学习一些既能带来利益又不失风雅的技艺。

闻得秀姑同意，壮壮喜不自胜，对张硕：“爹，你明天城别忘了啊！”

“忘不了！”技多不压，张硕很乐意儿学习自己所不懂的东西，他在城里常听人说，许多有本事的人一字千金、一画千金，那都是来钱的门路。

不愧是夫妻，听到壮壮要学画画，两人首先盘算学有所成后能带来的利益。

“你既然有这个想法，心里就得先有个底，读书习字绘画每年都要大量的纸墨钱，不到成名之时几乎都是有无，多少人为此难以继续，你可不许心疼。”睡时了解到张硕的想法，秀姑这么说，反正壮壮上学不她的私房钱，她一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