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猪本就得胖，如今穿着厚重的棉衣，越发重了，壮壮抱得很有些吃力，脸都涨红了，仿佛玉上抹了一层胭脂，若非眉宇间的英气，看着就像是姑娘家。

壮壮年纪渐，容貌五官越发，竟不在面如傅粉若涂朱的江玉堂之。

小野猪坐在壮壮怀里，上半直往娘亲这边扑过来，眨着乌溜溜的大睛，嘴里哼哼唧唧。他只有九个月大，既不能走路也不能说话，偏生活泼得很，时时刻刻都要人抱着他四逛逛，瞧瞧不同的风光，每回看到和卧室不同的景象，他就兴得不得了。他着一虎帽，帽此时有些歪了他犹不自觉，呼呼的脸上只有见到娘亲的喜。

“臭小，小心儿！”秀姑不自觉地随着了丈夫叫他，赶抱在怀里，单手抱着，一手扶了扶他上的帽，见小野猪离开壮壮，壮壮甩了甩胳膊，有些心疼，忙：“你弟弟胖得很，沉甸甸的坠手，胳膊疼不疼？叫你爹给。”

壮壮笑嘻嘻地：“不疼，就是有些酸，有些累。娘，你别嫌弟弟胖啊，胖是福气。”

拿着手比了比小野猪的脸，嗯，不算太胖！

小野猪可不知哥哥一心护着自己，趴在秀姑肩膀上，他好奇地眨了眨睛，迅速伸手去抓秀姑耳畔的玉坠，张硕疾手快地握住了他呼呼生生的小手，笑骂：“臭小，可不能拽你娘的耳坠，仔细拽豁了你娘的耳朵。”了血，不得心疼死他。

秀姑也吓了一，沮丧地：“阿硕，一时半会这坠还是得束之阁，我天天抱着小野猪，冷不防被他拽一把，那可就不得了啊。”她最怕痛了。

小野猪以为父亲在和自己玩，乐得笑声来，攥着张硕的手指不肯松。

“用不着，冬天农闲，又不用杀猪卖，我天天在家闲着，以后我抱他。”张硕伸手就把小儿抱怀里，然后叉在他腋举起，小家伙双手挥舞，双脚蹬，笑得一脸灿烂，果然就不想念他娘香的怀抱了。

秀姑摇摇，带壮壮去一旁量尺寸，他今年了好些，脚也大了不少，旧衣旧鞋都不能穿了，得新的，张硕得到的那匹棉布正好派上用场。

“娘，有没有小野猪的？给小野猪双虎鞋吧，他这几日在床上爬着爬着就想站起来，可能

是想学走路了。”壮壮想到弟弟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扑倒在床上见没人理他就哇哇大哭的景象，忍不住笑声来，弟弟真是调得不得了，可是他很喜啊。

秀姑把他的尺寸一一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弟弟有衣裳穿，暂时就不用给他。你江家的婶给他了两双虎鞋，但是他如今不能走路，只能由大人扶着他站那么一会，脚上着蹄，用不着穿鞋。”

一语未了，就听张硕：“媳妇，小野猪把棉了，你给他换一条。”

“不是包了戒吗？怎么了棉？”秀姑一边抱怨，一边把搭在火盆罩笼上烘烤着的棉拿起来，那边张硕已经把小家伙的棉给褪来搭在笼上了，秀姑一看，□□果然了一大片，小野猪蹬着两条白藕节似的胖，哇哇大哭。

张硕嘿嘿一笑，看着秀姑把棉给小野猪穿上，也是一条连着蹄的棉，就是筒封死，形似蹄，双伸去脚上就不用穿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