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娘也是被抛弃的可怜人。

秀姑蹙了蹙眉，和张硕对望一，不约而同地叹了一气，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发生这事，上门安雨娘吧，未免让人觉得咱们在看她的笑话。当不知这回事吧，又让人觉得咱们无。阿硕，我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秀姑没有面对这事的经验，有些儿手足无措。

张硕沉：“明日一早去瞧瞧吧，看在孩的份上，日也得好好过。”

“嗯，既然知了，就不能装作不知。”而且张硕又是里，得拿正确的态度。

小野猪吃饱喝足后，力十足，不是在铺平的被褥上爬来爬去，就是往被底钻，自得其乐。他不睡，张硕和秀姑都没法安睡，灯光亮到二更。

好不容易把小野猪哄睡了，二人灯睡觉，睡到半夜，突然被急促的叩门声惊醒。

叩门声又急又快，显然发生了大事。

夫妻穿好衣服，东间老张觉浅，已经去开门了，等夫妻俩赶到跟前，灯光见到雨的弟弟风披散发，狼狈不堪，哭：“我娘，我娘上吊了！”

“什么？”

老张和张硕二话不说，往雨家跑去，秀姑嘱咐跟着醒来的壮壮去自己屋里看着小野猪，锁好大门，也拿着油灯去了雨家。她抵达时，雨家的里里外外已经挤满了人，大多衣衫不整显然都是半夜被叫醒，见到秀姑过来，许多人给她让开了路。

秀姑向他们颔首致谢，了新搭好的茅草屋里，雨娘已被放了来，抬到床上。

仔细一看，莫说面目可怖，便是尸都已经僵了。

“我的儿啊，你咋就这么想不开？该死的是我这个老不死的呀，是我没教好儿，是我没教好儿，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我的儿啊，你抛我我不怨，你是我们老张家的好媳妇，我也心疼你，可是你咋连自己的孩都不要了？雨有了没了婆婆等你伺候坐月，风还没成亲哪！”张老太呼天抢地，哭得泪一把鼻涕一把，枯瘦的脸上憔悴不堪。

家里因洪灾瘟疫而一无所有，她正想着省粮给儿孙吃自己去要饭，哪里想到儿突然私奔，儿媳妇夜半上吊，两件事瞬间打垮了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腰背如弓。

“两季没收成咱们没饿死，洪来了咱们没淹死，瘟疫泛滥咱们没病死，多少人想活着都没运气活来，亲家一家人都没了，就剩你一个血脉，咱们一家好不容易都熬了来等着过日，你咋就这么想不开，这么不珍惜来之不易的命？你这不是挖我的心吗？”张老太捶顿足，白发在灯光如雪如霜，“都是我的孽啊，是我的孽，生个不争气没脸没的孽，好好的家不要了，好好的媳妇不要了，好好的儿女也不要了，跟个小蹄一走了之，连我这个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老娘都不要了，又连累我好儿媳妇的命！”

风跪在床畔，伏在床沿，呜呜大哭：“娘，娘你醒醒啊，娘你醒醒，你别不要我啊！爹不要你，我要你，儿要你啊！娘，你明明答应我好好活着，要给我娶媳妇要等着抱孙，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说话不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