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太爷他们跟前无意中说那么一两句，聪明人就会想到他这话绝对是故意，当然不会为这一小事让周举人不满。

这不，自己的生意就断了。

若非吉祥偷偷跑来跟自己说一句，自己和父亲还在铺里傻等人家送猪来呢。

秀姑双眉蹙，：“以后怎么办？”温柔乡，周举人似乎没有上京赶考的意思，此时上路也晚了，一次就得等三年，继续嚣张去，自己家就不能杀猪的营生了。

“媳妇，你有了这胎，倒比从前笨了好些。”张硕嘲笑她一句，却是宽之举，“咱们家用不着着急，粮咱们不缺，银钱咱们不短，不杀猪咱们也能舒舒服服过一辈，正好你快生了，我在家多陪陪你。再说，去年秋收几乎是颗粒无收，又经了一年的战，虽说粮价因朝廷抑制而不上涨，但喂养牲畜家禽的人家少了七八成，生意并不好，过两年再说。”

依不少老庄稼把式的光来说，今年的夏收令人忧心，十有八、九又和去年秋收一样。有个常去他铺里讨两骨的老人告诉他，若是有本钱就多存些粮，真遇到了灾荒，再买就迟了。前两年或是大旱、或是大涝，除了去年秋收，其他几次险之又险都熬过去了，再不济一年都收一季粮，若是今年夏收不好，就是连续两季算是颗粒无收了，必酿成荒。

一年半载，杀猪卖的生意很难恢复，他也没打算一辈只给大人家卖手艺。

老张对儿的说法非常赞同，笑：“壮壮娘，你啥都别担心，咱家好着呢，我倒要看看这周举人能嚣张到几时。”

壮壮握了拳，满脸毅。

他一定要好好地读书，要考秀才，考举人，考士，大官，一定要让周举人一辈都无法迫害阿爷和爹娘！先生教导他，说读书是为了辅国治民，造福一方百姓，怎地周举人读书中了举人却来欺负自己家？真是太坏了。

秀姑没留心壮壮的神，叹：“不知我跟爹说过没有，考中举人后，其实就已经有了官的资格，在县城里的地位仅比非士的主簿县丞等人低一些，较其他人为，乃因举人日后考中士后大分就是七品官，和县太爷的品级相同，一分士和同士则为主簿县丞等，举人若从选官也可谋此职务，不参加会试的举人直接当官也可以谋取，所以现在的周举人可以随时谋官，也可以涉及桐城的分事务。”

朝廷律例，举人不是官，并不能直接手并左右县衙的公务，但是却可以涉足其中，或是为人说、或是影响县官判断、或是向县官提诸般建议等等，此例甚多。

秀姑原本不太清楚举人的地位有多，经由丽娘解说，方了解一二。

似乎有不少地方本不能照常理和律例来看，据说有些偏僻之地县官猝死，群龙无首，在当地百姓的拥护，当地举人便可以代一段时间，等待朝廷发任命文书或者派遣新的官员到来。当然，只是听说而已，不能确定是否有此事，毕竟县令之还有其他官员。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举人的份很，尤其是一个县城只有一个举人的况，拥护举人的百姓比拥护外来县令的还多，据说后者可以照料自己人云云。

所以，即使举人不能手衙门事务，县令、县丞等也会在许多事务上尊重举人的意见和建议，这样的话，就算是涉及其中了。

“有这说法？难怪周家人一等。”老张和张硕异同声，眉一皱，很快松开，“咱们在城里距离县衙近得很，倒是听说过周举人准备谋个官，不知能什么官，似乎是不打算京赶考了。”现在不能直接手，若是了官，定然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