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之条？从一而终？这都是什么七八糟的至理名言？圣人大儒说话就是对的吗？在这样的要求，村里的女人们还活不活了？男人坏得十恶不赦、亲爹公爹丈夫儿对自己又打又骂也要顺从？自个儿没那本事也要讲究四德？七之条，呸，啥好都让男人得了，女人家存一私房钱就是个大罪了？那自己不是犯了好几条？死了男人离了男人也不能再嫁了？那她这个替不少寡妇弃妇说过媒的媒婆岂不是人人喊打了？

转，抬脚，赶往外走，米氏想着以后能沾周家的光就沾周家的光，可不能学周母说的那些狗至理名言，自己要有闺女这么学，瞧自己不揍她，学这些，得多委屈自己啊？看来苏秀姑离开周家反倒是好事了，亏自己说她没福气。

米氏心里闪过一丝丝愧疚，但很快就抛到脑后了。

自己跟苏秀姑真是合不来，不过她也没过对自己不好的事，以后自己就少说她几句闲话吧。要说这苏秀姑吧，真是少见，为人世就是个缩了脖的王八，周找不一丝破绽，不贪、不懒、不论人是非，自己也就只能编造些言蜚语。

别看她娘、她嫂经常跟自己吵嘴打架抢菜，现在啥偷摸狗的事儿都不了，实际上这是因为他们家日过得好了，就讲究起来了。前些年闹灾荒时，她们一块讨过饭，一起偷过李家桃园里的桃儿，一起摸黑往里装过大人家晒在场地里的粮，虽然最后被一群狼狗追着跑险些遭殃，话说，这法还是自家公婆跟老苏学的，老苏年轻时就这么过，当然那时候饿极了，大家都这么。

她给县太爷家喂猪时就想到了这个法，县太爷家庄里的事可不懂喂猪，年年都找佃或是另外雇人，她了好些白米细面，能过个好年了。

和米氏一样不耐烦周母说法的妇人有不少，米氏离开后，她们也都相继离开，张家的二婶、三婶和四婶没家门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秀姑，最近心力憔悴的张三婶比她们走得慢了一，落在她们妯娌三个后面门。

虽然和四婶和张三婶家来往更多些，但是平时见面时，秀姑对二婶、三婶和四婶、张三婶的态度都一样，从不让人挑不是。

其中三婶是嫡亲三婶，来往是少，但是格事上比四婶差，比二婶却很多。

邻里乡亲，无论私底如何好，明面上都是一碗端平。

二婶嘴最快，形容周家盛景，：“硕哥媳妇，你没看到，周家堆积了好些金银绸缎，一屋满满的，怪你们让满仓和壮壮上学呢，原来中了举人有这等好。举人也就

比秀才一，怎么待遇就来个天和地的不同呢？”

可巧丽娘也在，她没去周家凑闹，闻言笑：“穷秀才、金举人、银士，这都是世人皆知的话。秀才虽然有了功名，但在大人家里没有地位，自然得不到好，自己苦读又费笔墨书费，所以叫穷秀才。金举人的况你们看到了，周家这就是，中了举人，县令、乡绅、大都十分重视，送礼极多，得到的好最多，所以叫金举人。”

四婶好奇：“士不是天门生吗？考中就能官了，不是比举人的地位更，怎么叫银士？而不是银举人金士？”

丽娘莞尔答：“举人最难考，乃是三十取一，有了举人功名后，士的考试相较举人就容易了些，乃是十取一，所以叫银士。说是容易，其实也很不容易，考不上士的举人多不胜数，有许多人止步于举人，三次落选后就会选择参加选官考试。”

她们有些明白了，又有些不明白，待听到关于选官的解释，说了几句话，便相继告辞。

丽娘对待张三婶的态度一直没有变化，然而张三婶心里藏着事儿，没好意思久坐，见秀姑的三个亲婶都走了，也就跟着离开了。

屋里没其他人了，丽娘笑：“那位周举人当真是要功名不要命，秋闱时期江南成一团，死了不少人，很多金陵以外的秀才都不敢去金陵，真贼就是在金陵起事，若非真贼想拉拢学，今年的秋闱定然举行不成，周举人倒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