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追逐的利益，我们想过得更好，不用挨饿受冻。别人经商买卖，他们赚取的钱就是他们所追逐的利益。你读书识字考科举，追逐的也是利益，这份名利带来的利益就是可以让我们过得更好，减少赋税，不必服役。这些，就是不伤人不害己的名利。哪怕别人说我们壮壮是为了名利二字而读书，我们壮壮依然可以无愧于心。”

壮壮谨记在心，城里有些人指责说他们上学读书带着功利，听了娘的话，自己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他们读书识字，或是考科举，或是方便找活计，本就是为了过得更好，确实带着功利，但却是属于不伤人不害己的功利。

见他明白过来，秀姑十分欣，继续：“我们人生在世上，生活中本就充斥着名利二字，真正不求名利的人很少很少，不能说不存在这人，但是这人大多数都是即使无无求仍然可以活去，不用为生计奔波，或者达到了世外人的境界。可惜，我们是凡夫俗，自始至终就是为了活去，活得更好。”

壮壮了，问：“那么，娘，我应该什么样的好人呢？追逐名利依然可以好人吧？我不想坏人，我要娘中正直的人。”

“好人分很多，有放弃自己利益而帮助人的好人，甚至别人欺负过自己，自己还不计前嫌地以德报怨，也有保护好自己的利益再帮助人的好人，遇到欺负过自己的人则以直报怨。娘希望你第二好人，而非第一。”第一是烂好人，秀姑愿意好人，却不愿意个烂好人，好人是品行善良，有能力行善，而非不自量力。烂好人虽然也是心地善良，但是却有一像后世说的圣母，被人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送上去叫人狂扇，委屈都是自找的。

她愿意好人的原因很简单。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走投无路时可以遇到好人帮助自己脱离困境，却又总是在别人遇到困难时吝啬释放自己的慈悲和善意。

己所不，勿施于人。

自己不到在有能力时帮助别人，就不要要求别人在自己遇难时必须帮助自己。

她愿意好人，也希望可以遇到好人，将心比心。

老张和张硕在窗外听到秀姑对于壮壮的教导，暗暗，称赞不已，经由张三婶一家的遭遇而谈起，她说的很多都是正理，而且是至理。他们父虽然模模糊糊明白这个理，但是不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倒不如她说得详尽。

“阿硕，壮壮娘大概正月生，年底你往稳婆那里再送些礼，拜托她在壮壮娘生产时用些心思。”老张叮嘱，随后又：“对了，得多拜托两个稳婆，免得到时候别人家也有孩生，把稳婆请了去，咱们这里就落空了。”

张硕忙笑：“爹放心，我拜托了咱们族里的胡婆婆和苏家族里的陈婆婆，还有沙村的苗婆婆，到时候总不能三位稳婆都被人请去。”

老张摸着胡赞许：“你得很周全，看来我倒是多此一举了。人参有没有买一备着？那可是吊命用的好东西，到时候给你媳妇着能力气。”

“我问宋大夫时，已没了好人参，皆被大人家买去了，我央了他好几回，今儿他才吐说年底有药材送到，其中有三十五换的好人参，不过县太爷家人参调经等着使，只能匀半两给我，定金我已付了两吊五百钱。”事关媳妇命，张硕半不敢虎。

老张，人参是贵了些，人命却更贵。

晚间算账时秀姑发现只有两三百个大钱，不觉十分纳罕，闻得张硕付了定金买人参，而买人参是为了自己，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