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壮壮，你可要救救姥爷家啊！你可是俺们沈家的大外孙，不能不姥爷姥姥和舅舅们，不然，你考科举这都是污！”

壮壮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脸发白，向祖父和父亲求救，“阿爷，爹！”

张硕拨开沈老娘的手，把壮壮拉到边，神不善地：“岳母，壮壮还小，你再这么威胁，我可不知会什么事来！别忘了，我们老张家向来不吃素！”这沈家越发厚颜无耻了，作为亲外祖母，居然威胁壮壮，他们家有读书人，难不知名声很重要？

沈老娘哼了一声，挽了挽发，昂：“要不是你喜新厌旧，不俺家的生死，俺何必这样？壮壮都被你们教得忘了亲娘了！”

“才没有！”壮壮气红了脸，他最讨厌姥姥家提起自己亲娘来换取想要的东西了。娘亲去世时他年纪是小了儿，可是却有模糊的印象，更别提他每年都会跟父亲一起去姥爷家送节礼了，外面的大娘提起自己亲娘都说她和现在的娘一样好，就是没福气，又说现在的娘是个好的，对自己无微不至，嘱咐他好好孝顺现在的娘，说自己比阿爷有福气，阿爷就没遇到好的后娘才吃了很多苦，“我才没有忘记亲娘，娘剪纸钱叠金元宝银元宝时也有亲娘的一份，我有跟爹一起去给祖宗、和亲娘上坟磕烧纸！”

爹说了，两个都是他的娘，一个有生养之恩，一个有抚育之恩，为什么要分个低？

沈老娘不择言地：“你小小年纪知个啥？那苏家的弃妇就是个藏的，不然你现在就该亲近姥爷家，娘舅亲娘舅亲你没听过吗？亲娘舅才会疼你！”

“明明最疼我的是阿爷和爹娘！”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没在姥爷家吃过一饭，喝过一，穿过一件衣裳，有一回他在厨房看着舅舅家的表哥表弟吃，他们连睬都不睬自己，反而说没法从自己家得好，给自己都是浪费，话是大舅母跟二舅母说的，一边说一边嚼，以为他听不懂，其实他都记着呢。

沈老娘登时气了个倒仰，“壮壮，你可是俺们沈家的外孙！”

壮壮齿伶俐地：“可我是我们老张家的孙啊，我姓张。”所以他要维护阿爷和爹娘，说到先生说的为人之孝，他该孝顺的是阿爷和爹娘。

“壮壮，你怎么说话呢？”沈家三指责地看着外甥，白狼，太没有人了。

“去！”老张大喝一声，凛然生威，“老张家的家事不到你们！老张家的孙不到你们教导。不你们怎么闹，我姓张的从来没改过主意，自取其辱有什么意思？你们家可不止壮壮亲娘一个女儿，别什么事都想从我们老张家得好！”

如往常一样，母四人灰溜溜地离开。

秀姑从卧室来，壮壮扑到她怀里，忐忑地：“娘，你别生气好不好？”姥姥说的那些话他听着都不兴，别提娘了，只是他好怕娘生气，然后就不疼他了。

“傻孩，和你无关，我生什么气呀？”秀姑他的，她在里听见了壮壮对自己的维护，心里很兴，不会因为沈家的事就迁怒他。沈氏是已经去世了的人，人活在世上才是最重要的，她从未想过和沈氏相比，把她压去。

受到母亲一如往常的温柔和关怀，壮壮悄悄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