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留在家里，心急火燎地跑到门，等他们都来了，钻到父母中间，一手握

着父亲的手，一手攥着母亲的手，东瞧瞧，西看看，满脸得意。

到了苏家，张硕郑重谢。

“谢啥？东西拿回去，秀姑嫁去了也是俺老苏家的闺女，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老苏敲了敲烟锅里的灰，张硕忙殷勤地给他烟丝火，他了一，“秀姑前几年受了不少委屈，现在俺只盼着你们两好好过日，怎么着都不能叫人给破坏了。”

爷们说话时，苏大嫂悄悄拉走秀姑到自己房里。

“他姑，我听满仓说，壮壮说话时嘴里有一香气，这是咋回事？”

“啊？”秀姑里闪过一丝迷惑，很快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前儿在城里买了牙刷和牙粉，可能是壮壮用了牙粉的缘故。”牙刷牙粉价钱不低，他们家不难于此，娘家却未必舍得，她就没跟娘家提起，免得有炫耀之意。

苏大嫂细细问明，沉默片刻，回拿了五百钱给她，：“明儿你城，回来给我捎三支牙刷和三盒牙粉回来。他姑，你有大见识，凡事比我和你大哥看得远，你替壮壮打算得细致，我也得为满仓三兄弟打算，不偏不倚，一人一支牙刷，一盒牙粉。几百钱是贵了些，却是我的私房钱，以后多些活计就得了，好在他免了半年束脩，晌午都在你们家吃饭，省了好大一笔嚼用。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家欠你的不是一星半，只盼着以后满仓息了，叫他好好孝顺你这个姑妈。日后，在这上，你多提我一些才是。”

为母者，无不为儿打算。

秀姑心中微叹，：“嫂，我记住了，你放心，钱我收了，杂货铺里若还有，牙刷牙粉明晚叫满仓带回来，若没有就托耿掌柜再几支。牙粉贵了些，杂货铺里不常有，青盐比之牙粉却便宜了许多，十文钱能买一斤，用青盐刷牙也使得。回我跟爹娘说一声，咱们家都舍得让孩读书了，这小钱就别心疼了，此时细致，以后的好大着呢！”

老苏和苏父苏母仔细想了想，想到沈童生一黄牙，确实不如周秀才一白牙显得儒雅斯文，就同意了秀姑的打算。拿到牙刷牙粉后，一家人围观良久，特地嘱咐粮山和添福不要说去。满仓跟壮壮学会刷牙，回来教导弟弟使用，并且教他们识字。

中秋前一日，秀姑和张硕在城里吃过午饭，壮壮和满仓学里的两位先生前来拜访。

两位先生一个姓齐，一个姓杜，都是本县的秀才，且考过了今年的岁试，齐先生四十岁有几，杜先生三十岁，衣着寒素，洗得发白，手脚大，肤黝黑，显然是惯了农活，一不像读书人，反倒像庄稼人，和周秀才迥然不同。

初见张硕和秀姑，两位先生狠狠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写得一笔好书法的女竟是一位打扮寻常的村妇，倒是甚为文雅清秀。

“巧妇伴拙夫！”齐先生和杜先生再看张硕时，都有这觉。

两位先生都没空着手，拎着、果等，来意十分简单，就是想借书。

秀姑抄书时，一视同仁，启蒙书籍和启蒙后的四书五经各抄了两份，一份给壮壮，一份给了满仓，其他书籍暂时没有让二人看到。两位先生已抄了孩手里四书中的一书，闻得壮壮透后，便想来借余的三书五经。

齐先生认真地：“批注的大儒诸葛先生乃是江南名士，极富盛名，他老人家注解的书籍，民间便是抄录的一册也是千金难求。咱们有缘，得以一见，只求张娘怜悯咱们寒门学读书不易，将书册借与我二人抄录，抄完后，我二人必定原奉还，不敢损毁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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