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姑很喜吃鱼，回到铺后院叫张硕理一条，另外一条带回家红烧给老张吃。

炒好青菜，草鱼锅，张硕烧火，秀姑：“先用大火烧开。”

张硕答应一声，用力拉动风箱，锅底烈火熊熊，不多时，锅里鱼汤翻，秀姑叮嘱他改小火，张硕停风箱，秀姑揪一块玉米面掺着少许细面的面团，用手压扁向四周扯开，一面抹了往锅里一贴，立刻牢牢地黏住，很快铁锅里鱼汤上贴了一圈金灿灿的饼。

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秀姑烧了一锅稀饭，拌了一麻油猪肝，鱼快烧好的时候，壮壮拉着满仓探探脑地：“娘，了啥好吃的，真香啊！”他嗅了嗅鼻，模样儿可极了。

“快去洗手，等你们洗完手，咱们就能吃饭了。”

哥俩赶洗手，并且来帮忙盛饭拿筷，一都不闲着。

四个人围着桌大快朵颐时，壮壮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停筷，期期艾艾地说：“娘，我说一件事，你别生气好不好？”

秀姑见满仓吃完饼，又递了一块给他，笑：“你了什么事怕我生气？”

“是啊，壮壮，你啥怕惹你娘生气？”张硕几吃完一个饼，抬认真地看着儿，“你最近除了上学也没到跑，能惹啥事？不过，你要真是不听话地惹了事，你娘不揍你，我先揍你一顿。”

被爹揍？壮壮眨眨，随即央求地看向满仓。

满仓无奈地：“是姑姑给壮壮抄的书被学里的齐先生借走了，壮壮怕姑妈生气。”

秀姑莫名其妙地：“你们先生没有书吗？怎么会借壮壮的书？”

壮壮见她没生气，急忙：“我们已经学到四书了，我有不懂的问题请教先

生，谁知先生听了很激动，看过我的书后说我的书上批注很辟，令他老人家茅顿开，问我是怎么得到有大儒批注的书，从哪里得到的，而且抄写的书法居然这么好。先生问，我不敢不回答，就说是娘给我抄的，不过我没说是从哪里抄的。先生听了，把我的书借走说要抄录一份。”

说完，壮壮问：“娘，先生为什么要借我的书呢？明明先生也有书。”

满仓同样有此疑问，他的书和壮壮的几乎一模一样，都自秀姑，也被另一位杜先生给借走了，而且两位先生决定免除他们半年的束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