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来顺受的。

小沈氏睫上泪珠莹然，形摇摇坠，透着一丝绝望。

秀姑叹了一气，扬声叫张硕来。

张硕见小沈氏之状，又见妻面带无奈之，走近她边：“媳妇，发生什么事了？”小沈氏上要嫁到周家，找媳妇什么？张硕想到周家就皱眉。

小沈氏嫁到别家，来就来了，他没打算断了和沈家的姻亲。

可是她现在要嫁的是周惠，是妻的前夫，她的上门就显得有不妥当了，而且又要和妻单独说话。被人得知，不知得编造多少风言风语。幸亏她还知晚上来，天黑后为节省灯油，百姓差不多都已歇，村中唯有犬吠。

“没有要事。”秀姑拍拍他的手，转而对小沈氏：“壮壮姨妈，有些事我早已摒弃在外，不想再提，你若真想知，就当着壮壮爹的面问。你是壮壮的姨妈，张沈两家又没断了姻亲来往，也能替你打探一二。”

张硕皱眉，“媳妇，你们在说什么？”

小沈氏在张硕来时就站起了，双手搓衣角，张极了，见他皱眉，更是瑟瑟发抖。她从小就怕张硕满脸横的样，几年前听到张家拒绝父母的提议，很是松了一气。

“她想问周家的事，问问周家各人的脾。”大概更想问的是周惠，只是不好明说而已。秀姑见小沈氏不言不语，直接告知丈夫，这事她没打算瞒着张硕，与其让他不停揣测，不如敞开天窗，“我如今是张家妇，一心一意地和你过日，对于过往实不想多说。”

“壮壮姨妈，是这样吗？”张硕眉纠结成一个疙瘩，气不太好。

小沈氏抖了抖，慢慢低了。

她不否认，自然是承认了。

张硕不悦地：“一个村里的人你找谁不能帮你打听？非来找我媳妇？同一村，邻里乡亲，谁家不知谁家事？我媳妇和周家不相，不知周家底细，你特地来问，不是求是什么？天已晚，回去吧，我一个大男人，不好打听这些事。”

小沈氏听了，黯然离开。

夫妻二人走堂屋，壮壮眨眨大睛，好奇地：“爹，娘，小姨妈怎么哭着跑去了？可是又不像很伤心的样。”

“你姨妈就掉泪，没事。锅里早就烧好了，壮壮去洗澡。”张硕摸了摸他的脑袋。

壮壮甩甩，拿着净衣服去东偏房，将这件

事抛在了一边。

东偏房没客人时，暂作洗澡之用，里有个极大的浴桶，张硕给壮壮倒好关上门，回来才跟父亲说起小沈氏的来意，后者皱了皱眉，“壮壮姨妈向人打听周家之事本在理之中，只是不该来咱家找壮壮娘。”

“我也是这么说。”张硕有同。

“壮壮娘，你别放在心上，明天跟阿硕城，免得再有人来打扰你。”老张又对秀姑说，心里十分厌烦，他们一家老老实实过日碍着谁了？非得来打扰。

“爹，我知了。”秀姑非常激公爹的明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