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当第二个儿看待。

知晓这段往事的秀姑对待四婶自是十分。

四婶见她这般，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秀姑，俺今天来有事相求。”

“婶说，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不推辞。”秀姑脸上带着笑，没有一怠慢，虽然四叔和公爹隔着肚，但也是张硕亲叔叔，两家分又好。

“俺娘家大哥家里穷，娶不起儿媳妇，只能换亲，两家都不要聘礼和嫁妆。俺侄女梅是个勤快能又老实的孩，她明日门，连件好衣裳都没有，都是补丁摞补丁，烂得实在太狠了，俺有心给她扯件衣裳，你也知俺嫂那，一定不会让梅带走。”

换亲？秀姑知换亲。

就是双方都有儿有女，自己家的女儿给对方家儿媳妇，自己家的儿娶对方家的女儿，不用置办聘礼和嫁妆，两家都不吃亏。

这样的婚姻方式直到秀姑爸妈那个年代还时有发生，就是七八十年代那会儿。

据说，那段时间农村特别行换亲。

秀姑有一个比自己爸妈年纪大几岁的堂嫂就是换亲，据说她直接跟她嫂说，你门后对我爸妈不好，我门后就不孝顺你爸妈，你对我爸妈好，我也孝顺你爸妈，后来她那嫂跟她娘吵架，她果然不再善待公婆，直至嫂兼姑赔礼歉。

前和娘家的二婶一样，她的娘家在沙村，和大青山村就隔着一大片地亩，距离不甚远，关于她娘家的事儿秀姑有耳闻，他们家办喜事没来请她和张硕，且关系也疏远，他们就不用去吃喜酒，他们少请人，就少办酒席，省钱省力。

“那婶来是？”

她心中已有了预，果然不所料，“你成亲那日的红嫁衣大伙儿都赞好呢，俺想借你的嫁衣给梅阁那日穿。借的嫁衣，俺娘家嫂就不能昧了。你放心，梅净得很，等她穿过了，俺一定浆洗得净净给你送回来。”

四婶搓了搓手，满期待地望着秀姑。

秀姑笑：“有什么不放心？不过，我成亲时是初，嫁衣是厚衣裳，如今却是七月旬，天气，如何能穿？婶，不如我拿一鲜艳的夏衣给梅穿吧。”

别家新婚时穿的衣裳，办完喜事后继续穿，她因新旧衣服足够替换，嫁衣又颇有纪念意义，就收在箱里没拿来，日后也不打算穿，借给梅倒是尽其用了。

其时百姓家境贫寒，基本上都是补补又三年，穿新衣的少之又少，经常现大孩穿剩的衣服尺寸小了就给面的小孩穿，连续穿很多年都舍不得扔掉，更甚者，有的连衣裳都没有，若是大人门走亲戚办正事，多是借衣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