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榨雇佣活的？若是秀姑一年到地绣，那得多伤睛？得多累？要是白家急着要，恐怕要夜以继日地赶工，珠都能熬得瞎了。

云掌柜提了一颗心，就怕秀姑为利益所动，答应东家的要求。

“我这就放心了。硕哥媳妇，你不答应就对了，咱们是自己人，我跟你说实话，银固然是好东西，可是绣娘的没有半分自由，经常着蜡烛绣，不到三四十岁睛就看不见的太多了。”云掌柜面放松，“我跟东家说，王老太太非常欣赏你的绣品，曾经吩咐贴丫鬟嘱咐你好好磨练绣技，不要急于求成，更不要学愚人为他人所雇，反添匠气。东家听了，才改说若是你愿意受雇佣便由你，你若不愿意也不求。只有一件，希望你日后绣来的绣品除了王家这样的仕宦人家无可推辞外，其他的绣品托给我们寄卖，而非其他绣庄。”

秀姑很激云掌柜在白东家跟前的周旋，自是答应这个简单的要求。

老张笑：“老三，你扯着虎大旗，秀姑门小半年了，我就没听说王家有这话。”

云掌柜呵呵一笑，“王老太太赏识硕哥媳妇是事实，硕哥媳妇的绣品得到贵人称赞也是事实，我又没撒谎。有没有这话，难我们东家特地去问王老太太？”

该借势的时候就要借势，他这么多年生意，特别清楚权势的重要，他和老张都是小人，开绣庄卖猪，何以无人敢欺？他又何以了府城依然能改名为白家绣庄的大掌柜？在县城里光靠郭大海怎么可能照料周全？不就是因为他们的结拜大哥袁霸现在是京城中

三品官的父亲，哪怕天路远，多年难通音信。

一人得犬升天，古来如此。

说完，云掌柜转对秀姑：“硕哥媳妇，我们东家见了手帕上的草字诗词，极为赞赏，说你绣得和真字没有差别，比许多人的书法都好，想请你绣一卷佛经，听说知府太太正求这个，你若绣得好了，价钱不低，定金和需要的绣线、绣布我都带来了。”

佛经纸的缎，透着古雅浑厚。

金的绣线，尤其难得。

定金乃是五十两，这是看在秀姑有屏芯脸和王家老太太赏识等原因才有的价钱。

张硕看了看，皱眉：“三叔，你这佛经不急着要吧？若是急着要就算了，我舍不得媳妇天天飞针走线，太累了。”

“不急，不急，明年佛诞之前绣完即可。”

“佛诞是哪一天？”老张和张硕不信佛，也不晓得什么佛诞观音诞。

五十两定金，八、九个月的时间，秀姑有些意动，笑：“佛诞就是四月初八，时间倒是绰绰有余。三叔，绣什么佛经由我主，还是你们有准备好的经文？若是经文极则耗费时间极多，我就要考虑考虑。”

云掌柜忙：“不，是比较短的般若波罗多心经。”

怕秀姑没见过经文，他连经书都拿来了，有梵文，有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