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村里人用光了自己家怎么办，她是愿意帮人，却不愿意赔上自己的家人，现在想想，公爹和丈夫事事都考虑得很周全。他们家有两井惹人嫉妒不已，明面上的井用完了，大家除了激，也就不嫉恨他们了。

事关家人，秀姑不敢不防范。

显然，

老张和张硕一样，都聪明地把底牌隐藏起来。

收了新粮后，他们家原本打算将五十多石的陈年麦卖掉，磨面时，陈粮的面粉比新粮少一，价钱低一些，约莫能卖三十两银上。

遇到这况，老张和张硕决定不卖了。

旱能不能缓解，谁都无法预测。

不日就雨大家皆大喜，用心侍，说不定秋季能收几石粮。持续旱的话秋季颗粒无收，最让人担忧的是，秋季无法耕一季的麦，地里旱撒了麦都未必发芽，不发芽，明年的收成可想而知。这些陈粮就是救命粮，放在明面上的西偏房里，也能转移大家的视线，以为张家的粮都在这里了。

晚饭后打发壮壮去歇息，老张和张硕这般告诉秀姑。

“百姓饿极了什么事都得来，抢粮而、易而，简直没有丝毫人，本顾不上什么亲什么，储存大量粮的人家首当其冲被抢。大人家有几个护院，可是如何抵挡住成千上万百姓的冲击？每次死伤极重。有一年遇到连年的灾荒，咱们家就遇到了这况，一年大多数人家存了些陈粮，倒也能糊，勉过了一年，次年依然旱涝不定，陈粮吃尽，村里不少人成群结队，如狼似虎地撞开大门，推开咱们家人，直奔各个房间。幸亏咱们家的粮大分藏在地窖里，西偏房里只有麻袋，都被抢走了。”

听了张硕的话，秀姑顿时呆住了，“竟有这事？”那场灾荒原有记忆，大概是苏家仅够糊，倒没抢到他们上。去张家抢粮，原有些许记忆，但不刻，毕竟苏家没去。

张硕苦笑，心有余悸地：“那凶狠劲儿我都自愧不如，要知，那可是咱们村里的人，个个和咱们家沾亲带故！我和爹两人难挡一群，没护住女人孩，娘被推搡得撞了门框，额角破了一大块，血如注，壮壮不满半岁，吓得嗷嗷直哭。”

其实在那时候他爹娘不忍平时关系亲厚的村民饿死，已经决定留后路，卖些地窖里储存的粮与他们渡过难关了，谁知没来得及实施就遭遇了抢粮，再没提起卖粮一事。

老张接着：“你们心里好准备，若是果然再次现灾荒，我决定在他们饿到绝境准备上门之前，将偏房里这些粮市价卖给村里各家各。每家卖一，有钱的直接收钱，没钱的就先欠着，来年再还，免得他们再冲咱们家伤人。咱家粮仓时晒得极，储存得极好，谁都不知是新粮还是陈粮，就让他们以为是新粮，咱们今年没卖粮他们都清楚。咱们家本不差那二三十两银，只是不收钱他们定会认为理所当然，以后得寸尺。”

五十多石粮够不够那么多人家熬过去他不知，摒弃前嫌，他能的仅限于此。

秀姑见张硕，她也赞同：“爹的主意很好，咱们家日富足，本就是众矢之的，必须防患于未然。没有灾荒自然是喜事，倘或风不调雨不顺，到时候咱们卖粮时当面留一麻袋半麻袋的粮，他们得了粮，受了恩典，就不好意思再来抢剩的那粮了。”

在灾荒之年，有钱都没买粮，哪怕他们收了钱不是白送，得到粮的百姓依然会恩德，毕竟他们家没有抬粮价，不卖粮都在理之中，卖与他们是念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