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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二人离开后不久，秀姑听到西边远远传来骂声，且逐渐靠近，像是冲自己家来的。

秀姑拿着绣绷走家门，只见由西往东的一条路上走着一个材瘦的老太太，沫横飞，“哪个不要脸的孬货了俺家的韭菜，你想吃韭菜，跟俺家说一声，邻里乡亲的，俺能说不让割？谁家会小气不让割把韭菜？你个孬货，竟然把俺家的韭菜儿了个七七八八，！万人睡的，小妇养的，不要脸的孬货，不知多少人睡过了的孬货，睡烂了的孬货，爪怎么那么贱，你俺家的韭菜儿，都填到你的里去！”

和自己家无关，不是来找茬的，秀姑安静地听完，松了一气。

仔细回想一老太太叫骂的容和叉腰的架势，她不禁啼笑皆非，却莫名生一亲切。生活在农村的人士，一定遇到过这况。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遇到村里大娘大婶老们的叫骂，丢一只绝对会骂，丢一些菜也会骂，骂起来连绵不绝，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沿着村里的路骂遍整个村，若逢农忙白天得空，那便晚饭后来叫骂，夜人静，更显得骂声昂洪亮。

一气骂完，都不带气的，前的老太太就这样。

她继续走继续骂：“哪个孬货了俺家的韭菜儿、作践了俺家的菜地！偷俺家的菜，等着天打雷劈！老天着哩，正看着你们一家孬货、贱货、孬！俺家的韭菜儿都让你到你的里去！”

秀姑听在耳中，轻轻咳嗽了一声，真是太难听了，不堪耳。

这样的骂声，大家都习以为常了，站在门路边听明白叫骂的容，有人反倒笑了。

“二老太，你家韭菜让人给偷了？”

“是啊，让人给走了一大片韭菜儿！也不知是哪个不要脸的孬货偷的。”被称为二老太的张老太气呼呼地拍着大，她是张家本家的辈，老太是他们这里对太爷爷太一辈老人们的称呼，秀姑比说话的人两辈，得叫这老太太为二大娘。

韭菜是比较常见的蔬菜，割过一茬后再一茬，源源不绝，因此家家都一畦韭菜，这个畦不是五十亩地的畦，而是小小的一块地，有韭菜在，年年发新绿，逢季得。

对于农家来说，韭菜是贵重之。

难怪张老太游走在整个村里叫骂了，韭菜被，损失的不是一茬韭菜，而是以后可以吃嘴里的无数韭菜。

说话的人听了张老太的话，：“是该骂，咱们庄稼人菜容易吗？又是上，又是翻地，又是浇，咱们辛苦的吃不上菜，不活的偷儿倒有菜吃，怎么想都不公平。”

“就是这么说啊，俺家明天有客，我想割韭菜择好洗好晾着，留着明天炒，谁知菜地一看，被糟蹋得不成样。割韭菜也就割了，我也不能那么气，谁知我那韭菜儿就剩一了，连掌大的地都没有了，我一会得去瞅瞅谁家菜地里了韭菜儿。”她家韭菜刚被偷，就有人韭菜儿，八成就是偷他们家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张老太站着骂，

走着骂，骂声几乎穿透大半个村，骂骂咧咧走向秀姑家门，到了秀姑跟前，她就住嘴不骂了，“硕哥媳妇，俺找你有事。”

秀姑忙笑：“二大娘您有啥事？”难是没了韭菜，想来自己家里割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