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清浊握住他的手，“不止清衍宗在，大师兄也在。”

那天只是随一说，没想到还没完没了了，这都梅开几度了？大师兄，老顽童。

洛清怜觉楼残月一直都是这样，从来就没有变过，不会老，不会死。若不是足够了解楼残月，还以为楼残月是人妖呢。

回顾仓促的一生，除了九岁筑基那一刻是开心的之外，往后余生，都是在痛苦中度过的。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而他不过比别人多了一两分。世人艳羡的天之骄活成了这个样，就算是仇人见到了也得掀起棺材板来大笑三声吧！

雨过天晴，天边挂上了一彩虹。

楼残月掰过他的。

洛清浊话都说不清楚，洛清怜也是。两个一有机会就拌嘴的人聚在一起，难得的相顾无言。

洛清怜想了想，再吵去不是办法，就和洛清浊商量：“好了，看在我快要死的份上，别和我拌嘴了，好吗？”

洛清怜顿了顿，真诚的看着洛清浊：“大师兄，我想说：清衍宗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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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浊嘴角动：“这里风沙太大，一时没忍住，让小师弟……见笑了。”

洛清怜一抬就看到了彩虹，他又想起那日在沧澜外看到的彩虹，那时候，还没有生离死别，只有声笑语。

洛清浊才不他什么遗言：“我不听，你若是活不去了，我就……”

洛清浊。看在洛清怜快死的份上，息事宁人，不吵了。

楼残月抱住洛清怜：“都给你。”

“可别。”洛清怜连忙摇，“我已经害死够多人了，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再为我而死。”

这一哭，本停不来了。

说实话，洛清怜有些动，大师兄的手还是和的，给予他临死之前少有的藉。

他着实不会安人。

洛清浊：“……”

洛清浊着泪：“只是未到伤心。”

洛清浊终于承认了：“我哭了，我哭了还不行吗？”

洛清浊肯定：“我知，大师兄知。”

这辈能死在漂亮小郎君的怀里，也算是死而无憾，死得其所了。

洛清浊像是想起了什么，拉起凤护往外走：“闲杂人等回避。”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大师兄。”洛清怜清了清嗓，“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大师兄。”

“别哭啊！”洛清怜安，“我只是要死了，又没打你骂你，你哭什么？”

“大师兄，我就要死了。”洛清怜叹了气，“你不是想知我的遗言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洛清怜突然想起来，洛清浊被罚的时候，也是这么嘴。

他的嗓快说不话了，还没闭不过是靠一气撑着。

凤护在一旁看着，看不去了，转过去。他不善离别，尤其是对洛清怜。

洛清怜看着还有些羡慕。

洛清怜闻言一震。

以往洛清怜都偷笑，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拆穿他了：“这里哪有什么风沙？”

洛清怜看了一楼残月：“那你继续伤心，我的时间不多了。”

洛清怜思索：“他们说阎王五大三的，地府也没有好看的小郎君，我该怎么办啊？”

洛清怜：“？？？”

洛清怜咳嗽几声，趁着最后的机会占便宜：“小郎君，再让我摸摸腹肌好吗？我怕……我怕等到了地府，摸不到了。”

果然，洛宗主不是白叫的。

楼残月毫不犹豫：“我去陪你。”

楼残月的抱住洛清怜不送手，生怕一卸力，洛清怜就烟消云散了。

只要清衍宗还有一个人，清衍宗就存在于世上，原本他要和洛清浊相依为命重振清衍宗了，但是现在看来，他不了力气，重振清衍宗的重任就到洛清浊上了。

凤护心领神会的跟着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像是辈领着小辈的手，走在荒无人烟的路上，没有人来打扰，静谧祥和。

要是了地府，整天和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的玩意儿打，他还怎么活呀？

洛清怜笑声。

洛清怜抬看天，这么的云彩，以后就看不到了。

洛清怜逮到机会：“男儿有泪不轻弹。”

在飞鸢上，他想说他的遗言，洛清浊不听，此刻，他真的要死了，若是再不说，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总不能到了曹地府，还能给外界传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