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坠混灵海后，他就再也没有了快乐，整天被关在小黑屋里，活的不像凤凰，也不像人，像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我心里好像住着一只鬼，我不知这么说你能不能听懂，你应该听不懂，不过也没关系，我也没指望你能听懂。”洛清怜嘟嘟囔囔，“鬼总是在我耳边督促我步，迫我努力上，可当周围安静来的时候，我总是想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慢来，不行吗？他却告诉我说我不能慢，我必须对得起师门的期待，不负众望，我照了，可我不开心。”

清怜就想起和小和尚初见之时，那时候， 小和尚双脚悬空， 上铐着五锁链， 骨如柴， 瘦小的不像是比他还大两岁的少年。

洛清怜忍着恶心的味， 嗤之以鼻的问了一句：“你是人是鬼？”

不能当着老和师兄们的面说，自己一个人说又没有意思，还不如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有时候，只见过一面的人，或许更知什么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天坛是楚怀明用来囚他的，让别人染上脏污，算怎么回事？

“我和你说，话还是要多说，要不然以后就没话说了。”洛清怜找了一块相对净的地方，“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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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总是幻想一战成名，但后来，我真的到了，却并没有小时候那么开心了。”洛清怜抿着嘴，“他们都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是令人骄傲的天之骄，可只有我自己知我的迷茫，我的困惑，我总是以不服输的姿态对待世间，总想快些步，快些再快些，这样就能保护边更多的人，我不曾停来，好像一直都在赶路，后有一无形的手推着我往前冲，但我好累啊！”

凤护不说话。

凤护脏兮兮的脸上不再木讷，一丝表，凤眸端详着前的人。

凤护还是不说话。

凤护顺着他的脚印望去，四周都是腐尸血，洛清怜的脚踩上去，脚底沾染了不属于他的脏，凤护有些过意不去。

“当然，九岁筑基确实没有人能够到，我也是他们中的天之骄。”有些话，洛清怜不吐不快，“我现在快要结丹了，我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定，我心里还是有迟疑的。”

母亲就想让他健康平安的活去，不要求他多么优秀，也不需要他承担起整个凤凰一族的责任，只求他能平安快乐的大。

洛清怜从小就有个病， 如果他和别人说话，别人不回答他，他就非得得对方回他为止， 不然自言自语太过尴尬。

洛清怜也不他说不说话，更不他听不听了，就单纯的憋不住：“有些话，我一直憋在心里，趁着这个机会，跟你说说心里话，你要是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当我自言自语。”

袍上都是血，还混杂着腥臭味，若是有其他选择，洛清怜是定然不会和凤护说话的，只是现在别无选择。

“我迷路了。”洛清怜找话题，“暂时不去，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凤护已经被囚到麻木，但他心里清楚前之人只是误打误撞的来到这里，他不属于这里，有自己的广阔天地，所以，凤护不能连累他。

洛清怜也看到了脚底沾的东西，在地上搓了搓，搓不净，但也比不搓。鞋底已经全是血了，他跺了跺脚，不再盯着看。不见心为静，看不见就等于不存在。

“你得像人的。”洛清怜招了招手，“还……好看的。”

洛清怜又问：“你是哑吗？”

凤护从小就被囚、禁在天坛中，除了楚怀明几乎没有见过其他人，就连自己的母亲也没什么印象了，楚怀明厌恶他，想要他的凤凰骨，若不是凤凰骨还没有成型，估计他早就被剥骨而死了。

洛清怜真的很累，他从小就被捧得很，他怕有朝一日自己摔的很惨。

前之人是他正儿八经见到的第一个人，好像婴儿来到这世上一睁看到的第一个人。除了他的母亲，就是洛清怜。

洛清怜以为凤护不想搭理他，但是整座天坛只有两个活人，不和人说话洛清怜难受，总是不住嘴，小和尚的，一看就是被囚、禁已久的人，人不人鬼不鬼的。

凤护第一次想学习术法，他要给了洛清怜掐净尘决，但是他不会，连最简单的术法都不会，从来没人教过他。

凤护抬眸，又瞬间垂，睫轻颤，像是想敞开心扉但是又受到了惊吓，不敢再轻易相信猎人的猎。

当然，小和尚的脸还不错，脏兮兮、血泥泥的外表遮不住优越的骨相。天生凤凰骨，承载了凤凰一族的气运，何其荣幸，可凤护却被关在这里，可能这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