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这就是那位在温星死亡的、唯一的女蓝星人留来的。

但有一，郁生不太明白。

这首诗尽绝望、尽悲壮，但它并不是毫无生机的，为什么这位莎琳会选择死亡呢？

像是看透了郁生的心，弗雷望着那张血书，轻轻，“她不叫莎琳，莎琳只是凯撒给她起的昵称。”

“她叫闻馨。”

“她是我的母亲。”

郁生的心脏砰砰直，其实他在看到这份血书、甚至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了预，但真正亲耳听到真相的时候还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弗雷上淌着和他同的血脉。

郁生的腔微微发，又听弗雷，“她是为我而死的。”

诗中仅剩的生机，那绝境中唯一的曙光，是一位母亲用生命、用血之躯为自己的孩燃的。

郁生还有好多疑问，在这一刻他突然不敢问了，他不敢碰弗雷心血淋淋的伤痕，不敢揭开那段黑暗的困境。闻馨死的时候，弗雷二十岁，正是血沸腾，风华正茂的年纪，正是咬牙发誓要为母亲撑起一片天，逃一切禁锢的年纪。

然，树静而风不止。

弗雷的神平静，可郁生能看到，他底郁的、抹不去的悲伤和痛恨，不知怎么的，郁生想抱抱他。

就在郁生挣扎着要不要拥抱弗雷的时候，弗雷又开了。

“我的母亲被抓来的第一年就怀了我，因为没人意识到蓝兽也能受，所以当发现我母亲的异状时，已经不能堕胎了，会对我母亲的产生影响。凯撒把消息压来，封锁了我母亲与外界的，最终我生了。”

郁生注意到，弗雷用的字不是父亲，而是凯撒。

除了发和相貌遗传了闻馨，弗雷从外貌上看与星际人无异，最重要的是，弗雷的血是正常的，这无疑让凯撒松了气，喜喜地接受了这个儿。

当然，堂堂皇不能是一只的孩，恰好凯撒多年追求而不得的女将军希尔顿牺牲，于某雄的龌龊心理，凯撒无耻地说自己与希尔顿有染，而弗雷，就是他与希尔顿结合的产。

至于闻馨？

一只他喜的、漂亮的而已，她的命运，难不就应该左右在主人的手里吗？

得意洋洋的凯撒永远也想不到，他最终，就是死在了这只一向柔顺乖巧的手中。当他惊骇地尖叫着，狂怒咒骂着被闻馨摁火海里，如何挣脱也挣脱不开的时候，他想不通，一只没有任何力量素质的蓝兽为何会拥有这么大的力量。

那是属于人类母亲的力量。

“你啊，就叫闻霄吧。”穿着裙的女人抱着嗷嗷待哺的娃娃，温柔地笑，“妈妈希望你，打破桎梏、直上云霄。”

小娃娃听不懂，只知埋着找吃，闻馨被他逗乐了，故意把他抱的远远的，没过一会儿，小闻霄就瘪瘪嘴，哇哇大哭，闻馨赶把他重新抱到怀里，一边喂一边取笑他，“小笨，不会自己爬过来？”

那可能是闻馨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因为没有抚养蓝兽幼崽的经验，凯撒当然也只能选择让闻馨这个亲生母亲来带孩。

虽然小闻霄上也淌着凯撒的血，但没关系，她会亲自哺育他，亲自引导他成。他是她的儿，只是她的儿。

闻馨小心翼翼地将儿护养到二十岁，看着闻霄沉稳、英俊的面庞，再比量比量自己和闻霄的差，她笑了，“一眨的功夫，居然比妈妈这么多了。”

闻霄是份尊贵的三皇，自从他拥有自立能力后，凯撒就不允许他再跟闻馨接了，母二人向来是偷偷见面的。年幼时的闻霄接受不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此欺辱自己的母亲，差儿冲到凯撒面前跟他理论，被闻馨拦了。

闻馨第一次无比严肃地看着闻霄，对他，“妈妈给你上第一堂课，当你不够大的时候，不要任何莽撞的事，因为你无法承担其中的代价。大，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年幼的闻霄似懂非懂，但二十岁的闻宵已经懂了。他看着自己的母亲，母亲年纪不算小了，但依旧得让人移不开睛，就连角的细纹也带着岁月的柔，仿佛是时间的工艺品。

“我会大起来的。”闻霄大的形可以将母亲圈在自己的怀里，“妈妈，你等着，我会杀了凯撒，我要带你远离这一切！”

“妈妈相信你。”闻馨中泪，角却是勾起的，“阿霄，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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