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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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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远则递上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和预案:“府尊,此为城中各行会、街坊自发推举的协助人员名单及疏散引导路线图。百姓惶恐,需有熟悉乡音者引导安抚。我等愿协同官府,共度时艰!”

知府正六神无主,见此犹如抓住救命稻草,哪有不允之理?

官方名义一,原本有些无序的疏散,立刻有了主心骨。衙役敲着锣,图引导;各街坊那些平日就受人尊敬的老人、行会目,此时站了来,用镇定的声音招呼着邻里:“大家别慌!商量好的来,先去后山空地!带好老人孩,东西拿不动就舍了!”

与此同时,运河之上,卫弛逸的现在一艘不起的乌篷船

他未着甲胄,只一利落短打,左臂伤势已愈,目光如电。在他后,是数十条大小不一的船只,船上多是悍的船工和退伍老兵,他们沉默地检查着手中的弩机、弓矢、油桶、以及大的缆绳和铁钩。

“都听清了,”卫弛逸的声音不,却清晰地传每个人耳中,“咱们不是要去凿沉那些铁王八。是要让他们觉着,这片硌脚,这块骨,崩牙!河湾、芦苇、废码,都是咱们的地盘。瞅准机会,专打他们放来的小船,扰他们侧翼,拿沉船烂木给他们添堵。记住,打了就散,绝不缠斗!都听明白了?”

“明白!”低沉而整齐的应诺声在雾气中回,带着一去的狠劲。

当历川那黑沉沉的尖炮舰,犁开最后一片江雾,闯河州外围一段仄河时,预想中的仓惶溃散并未现。

两岸密密匝匝的芦苇里,“嗖嗖”飞十几支冷箭,钉在铁甲上“叮当”响,虽扎不去,却惊得甲板上的兵一阵动。没等他们辨清箭来何,那放冷箭的小船早钻了河汉,没了踪影。

拐弯的地方,不知何时横了两条半沉的旧货船,拿铁链草草连着,成了一堵不怎么结实却足够碍事的墙。大船只好慢来,放舢板,派人去捣鼓。就在兵们骂骂咧咧清障时,岸坡上又几个燃的油罐,“轰”地烧成一片,虽没伤着大船,却着了两条小艇,更添一阵人仰翻。

最让那历川船上的官窝火的是,他始终揪不住对方的主力。那些抵抗的人就像里的泥鳅,仗着对每一浅滩、每一丛芦苇都了如指掌,神鬼没。他那威风凛凛的炮舰,在弯弯绕绕的河里转动不灵,重炮瞄不准这些倏忽来去的小影,小火铳又够不着,空有一力气,却像拳了棉里。

河州城里,听竹轩中,闻胥便是那定盘的星。

的消息般报来,他面前摊着最详尽的河州舆图,目光沉静,指尖不时在上面轻轻一,划上一,或是低声对侍立一旁的灵溪吩咐几句。灵溪便像一阵轻风,将话无声无息地送去。

这场不对等的纠缠,从清晨一直磨到日西斜。历川的舰队,活像闯烂泥塘的野猪,空有獠牙,却被泥裹得退两难,浑脏污,走得憋屈,那骄横气也了大半。河州城里,时间每过一刻,人心就更定一分,要的人和,也藏得更妥帖一些。

将晚时,历川船队里那位帽的官,望着前弯弯绕绕、仿佛永远走不到的河,听着手一遍遍回报“侧翼遇袭”、“障碍难清”、“城中抵抗有序”,终于啐了一,咬牙:“这地方邪!啃去,崩了牙不说,还脏了手。传令,转向,撤!”

终于,那几艘着黑烟的大家伙,笨拙地调了,沿着来路,在渐起的暮里,拖着的、不甘心的烟尾,慢慢退了河州的

“走了!那铁王八走了!”消息传来时,许多正躲在屋里的百姓愣了一瞬,随即涌上街,抱着边的亲人邻居,又哭又笑。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守住了!咱们河州守住了!”

这喊声像火星,瞬间燃了整条街。是啊,守住了!没有朝廷的兵,没有师的船,就靠着自家街坊和那土法是让那不可一世的铁甲船,灰溜溜地退走了!

顾言蹊和沈明远在人群里穿行,嗓都哑了:“乡亲们,缓气,先回家看看,清损失,有伤患的往城隍庙送!街面别,别!”

一个老汉拉住沈明远的袖,老泪纵横:“沈先生,我那不争气的儿,也跟着卫教在河上……他、他回来了吗?”

沈明远拍拍他的手,温声:“老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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