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正因为今日是新朝新元之始，百官齐聚，正需要涤旧尘，廓清迷雾！此事关乎皇室血脉正统，关乎先帝后清名，更关乎朝廷法度与人心向背！拖延不得，亦糊不得！老以先帝所赐龙纹金剑与五十年戎生涯担保，所言之事，句句属实，绝非空来风！若陛因一时‘雅兴’而拒听忠言，恐寒了忠臣之心，亦令天人质疑朝廷是否有廓清寰宇、秉公持正之决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一气，行压心中的惊怒与不安，勉维持着帝王的镇定，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僵：“仲将军言重了。朕……岂会阻忠言？既然仲将军持，且此事……关乎重大，那便……请讲吧。朕与诸位卿，洗耳恭听。”

不多时，殿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众人望去，只见镇国大将军仲晴珠与镇远侯钟不离并肩步殿中。仲晴珠今日未着戎装，换了一紫一品诰命礼服，满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虽已年过六旬，姿依旧，目光锐利如鹰。钟不离则是一品侯爵常服，面容方正，气度沉凝，随妻侧。

女会意，悄然退。

他终究还是让步了。而这一步，便让整个局面向了不可控的渊。

“老要说的，乃是先帝生前，除诸位已知的皇皇女外，确于外另留有血脉一事！”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就连她的儿仲景也倍意外。

龙璟承脸上恰如其分的惊喜与敬重，亲自起：“仲将军、钟侯爷驾临，朕心甚！快请上座！”

闻胥在方，将这一切尽收底。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早已收，杯中酒纹丝不动，映他底沉的寒意。他看向龙璟汐，对方正优雅地抿着酒，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仲晴珠与钟不离向皇帝行了礼，却并未依言座。仲晴珠依然立于殿中，环视全场，苍老却依旧清亮的声音带着一天然的威压响起：

殿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此事之前闹的沸沸扬扬，后又难得被闻胥压，不成想今日竟再次被提起，还是在龙璟承最志得意满的改元宴上。

得了皇帝首肯，仲晴珠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卫弛逸上。那目光复杂，有审视，有追忆，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她声如洪钟，字字铿锵，那久经沙场沉淀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殿所有的喧哗。

龙璟承的脸变得极其难看，手指扣着御座扶手，青隐现。仲晴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若他再行阻止，不仅会立刻与这位军方泰斗彻底撕破脸，更会在百官面前落“阻言路”、“心虚护短”的恶劣印象。

他想将此事压，至少不能在这样的场合爆发。

殿气氛瞬间降至冰。所有人都受到了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然而，仲晴珠是何等人？她历经三朝，功盖世，连先帝都要敬她三分。她既然选择在此刻发难，又岂会因皇帝一句话而退缩？

这番话，掷地有声，寸步不让，几乎是在以自威望和龙国法统，迫龙璟承当场听取。

“陛，诸位同僚。老本已年迈，早该饴孙，不问朝政。然则，近日京城外，言蜚语甚嚣尘上，竟涉及先帝血脉、国朝本，且直指我龙国功臣宿将！老受两代先帝重托，执掌兵力数十载，知此事若不明辨，必致军心浮动，朝野难安！值此改元盛宴，百官俱在，老斗胆，恳请陛允准，容老将这桩尘封多年、却关乎国本的大事，当众厘清，以正视听，定人心，安社稷！”

龙璟承一气，神肃然：“仲将军！今日乃庆贺改元之喜宴，君臣同乐之时。若有军政要务，或涉及礼法旧案，可待明日早朝再议。此时此地，不宜谈论此等严肃旧事，扰了众卿雅兴。”

可察地颔首。

这两位军中擘、三朝元老的突然联袂而至，让殿气氛为之一肃。须知自龙璟承登基、闻胥摄政以来，仲晴珠因年事已且与闻相政见时有不合，已鲜少席此类宴。

果然……是你。闻胥心中冷笑。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个戏码。利用仲晴珠的刚直威望，龙璟承在众目睽睽之，直面他最想掩盖的隐患。

他的目光移向卫弛逸，见他此刻也已放酒杯，坐姿依旧笔，面容沉静如铁铸，唯有那双盯着仲晴珠的睛，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又藏着难以言喻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