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杂耍与众不同。表演者吞的“刀”，刀上隐约可见刻字；吐的“火”，在空中短暂凝成字样。力好者，勉能辨似乎是“忠”、“勇”、“靖”、“平”等单字，伴随着铿锵的锣鼓，营造一充满力量与正气的奇异仪式，将之前说书营造的“邪不压正”氛围推向。

节目一环扣一环，从彰显卫弛逸个人功勋忠勇，到揭言危害、颂扬君臣团结，再到最后的“正气”展示，逻辑严密，绪层层递。所有节目都彩好看，符合佳节气氛，绝无说教之，但其传递的信息，却准无比地击中了言的心，并将怀疑的，引向了“散布言、破坏团结”的暗角落。

龙璟承一动不动地坐着，后福低声：“陛，可要添酒？”

龙璟承仿佛没听见。他看着楼那被众人簇拥的、并肩而立的两个影，又看看自己这间虽视野绝佳却莫名冷清的登天台，一清晰的认知浮上心。

闻胥瞧不上他。

他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龙璟秀坐在一旁，一直不敢说话。直到最后一个节目表演完，他才极其缓慢地眨了眨，仿佛从一场漫的计算中回过神来。他伸手，拿起酒壶，给龙璟承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再倒一杯。

三个节目完毕，余韵未消。

闻胥于此时从容起，执一玉杯，步至中戏台旁特设的矮阶之上。满楼目光瞬间汇聚。

他并未提声量，声音清朗平和，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今夜良辰，诸君共聚，庆我龙国北疆初定，贺我龙骧将军凯旋之功。胥忝为地主，借这杯中之酒，聊表寸心。”

他举杯，目光先温和地扫过旁的卫弛逸，停留一瞬，其中欣赏与信赖，不言而喻。随即抬，望向四楼方向，姿态恭谨：“此战能胜，首赖陛圣心独断，用人不疑，方能使将士用命，无后顾之忧。陛之明，乃社稷之幸。”

满楼目光随之投向四楼。

珠帘后，龙璟承的影清晰可见。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了一，脸上却迅速浮起一个恰到好的宽和笑容。他没有起，只将酒杯略略抬，声音通过侧福的传话，平稳地落：“闻相过誉。将士血战之功，朕与万民皆念于心。卫将军——”他目光转向楼的卫弛逸，顿了顿，“辛苦了。”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挑不错，但那份被架在的被动，以及那句略显的“辛苦了”，与楼闻胥言辞恳切的“首赖陛”相比，总少了些温度，多了些公式化的疏离。

闻胥面如常，躬致意，仿佛全然未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卫弛逸亦随之举杯，声音洪亮：“臣，卫弛逸，谢陛！为国征战，分之事！”

姿态磊落，倒显得楼上那份矜持，有些小家气了。

无形的较劲，在这看似和谐的祝酒中，已过了一招。

闻胥话锋接着一转，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量：“然，大捷方归，余音未绝，竟有宵小之辈，以荒谬之言，我朝堂，惑我民心，更离间陛与忠良之心。”他顿了顿，目光徐徐扫过全场，那神并不锋利，却让许多人意识端正了姿态。

“言无稽，然其心可诛。毁栋梁于方立之时，寒将士于血未冷之际，此非伤一二臣之心，实乃动摇国本，戕害我龙国万千民浴血换来之太平基！”

最后几句，他声音微提，字字清晰，如同定谳：

“胥在此，借这上元灯火，愿与诸公共勉，忠勇当彰，佞当斥；君信臣忠，上同心。则我龙国山河，必如这今夜灯火，永耀不熄。”

言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满楼寂静一瞬，随即，不知是谁先举杯呼应。

“愿山河永耀！贺陛圣明！贺将军凯旋！”

接着，满楼响应。

“贺陛圣明！贺将军凯旋！”

……

呼声、祝酒声如般涌起，瞬间淹没了所有窃窃私语，将今夜的基调，牢牢钉死在了“庆功”与“团结”之上。

龙璟承在楼上，看着方万众呼应、灯火辉煌中闻胥淡然自若的影，以及他旁那个光芒万丈的卫弛逸，缓缓地，也将杯中早已冰凉的酒，饮了去。

酒，一片涩然。

一旁的龙璟秀，在无人注意的影里，指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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