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嫌烦。”闻胥淡声，角极轻微地扬了一，弧度几不可察，“只是觉得，他们编排的故事，比茶馆里最离奇的话本还彩。”

卫弛逸带着一淡淡的酒气，在回廊寻到了独自凭栏的闻胥。夕余晖给他清隽的侧影镀上金边，也照他眉宇间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

…山雨来啊。”

卫弛逸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腔的共鸣，在暮中显得格外低沉悦耳。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闻胥的耳廓，气拂过，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促狭：

夜里， 闻相府寝室的烛火依旧燃到极晚。

闻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混账话噎了一，偏瞥他一，神里难得带上了无语：“……卫将军如今息了，连说书卖艺的主意都打上了？”

他说着，已将人带着往阁方向走，语气理所当然地转换了话题：“走，棋叔说炖了上好的山参汤，火候足，给你补补。昨晚……”他顿住，侧在闻胥耳边飞快地补了句，声音压得只有气音，“……好像有人嫌我闹得太晚？”

但今晚的卫弛逸，与之前又有些不同。

闻胥起初还试图维持一丝清明，指尖扣着锦褥， 呼压抑。但卫弛逸的耐心与技巧远超以往， 那温存却不容抗拒的浪层层堆叠，终于将他素日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彻底击溃。他睫轻颤， 间溢难以抑制的破碎低，手指无意识地嵌卫弛逸汗的背肌，却又在那实的力量， 化为更的沉沦。

他熟知闻胥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指尖带着薄茧的抚能准地撩动， 的纠缠缠绵而， 却总是在对方呼微时， 不着痕迹地缓节奏， 给予片刻息。从一开始的纯粹掠夺，转变成更妙的引导， 带着不容错辨的呵护意味。

“外那些嚼的，我都听见了。”他低声，语气里听不恼怒，倒有懒洋洋的、近乎不屑的平静，“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只要不吵着你耳朵，随他们去。”

闻胥微微摇：“还好。闹些，也好。”

闻胥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耳悄然泛上一薄红，被他这混不吝的直白得一时无言，只得淡淡横他一。

言如同油泼暗火，借着“闻卫一”这风，轰然窜起，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旺、更烈，也更骨刺耳。

那攻城略地般的急切，悄然沉淀为更沉的眷恋与耐心。他依旧充满力量， 手臂实， 膛， 却将这份力量控制得恰到好， 每一次碰、亲吻，都带着一珍而重之的小心翼翼，仿佛闻胥是他历经千辛万苦才寻回的稀世珍宝， 稍用力些便会惊扰。

“那……回再有人说书编排咱们，要不要我去茶馆门摆个摊，收听故事的钱？‘战神将军与他的权臣丞相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保证场场爆满，赚的银全给你买心。”

“那怎么了？”卫弛逸理直气壮，手臂一伸，很自然地揽住了闻胥的肩膀，动作熟稔又带着不容分说的力，“反正他们说，咱们还能拦着？不如赚实在的。到时候我给你买西街老铺新的梅酥，听说甜而不腻，你肯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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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宾客散尽，府喧嚣渐歇。

卫弛逸侧看他，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闻胥那倦影，动作比以往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熟稔与掌控。

“累了？”卫弛逸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到他侧，距离近得能受到彼此的温。他如今量似乎比闻胥还略一，并肩而立时，已能轻易将人拢在自己的影里。

汗织，气息灼。卫弛逸在最汹涌的时刻，依旧分心神， 以指腹温柔拭去闻胥睫上沾染的意，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直到将人揽在怀中，受那犹带余韵的轻颤渐渐平息，他才满足地喟叹一声，将脸埋对方微的颈窝，像一个终于确认宝安然无恙的旅人。

闻胥抬眸，对上他如今越发邃锐利的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清晰而定。他忽然发现，卫弛逸真的不一样了。不再是需要他时时引导、庇护的少年，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甚至隐约能为他挡去一些风浪的男人。

第52章 言千转

卫弛逸接收到那一，非但不怵，嘴角的笑意反而越发张扬得意，揽着人的手臂收，脚步迈得更稳，仿佛揽着的是自己打的、最值得炫耀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