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问了。

“……不想。”他终于开， 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定，“那个位置， 我从未想过， 也不想去想。”

动作有些笨拙，却极其认真。

他一气， 将闻胥的手拉得更近，近乎固执地、孩气地调：“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像现在这样， 像以前那样，想……以后永远都这样。别的，我什么都不要。”

“你怎么想？”

卫弛逸听着，脸上的表从困惑，到震惊，再到一空茫的苍白。他蹲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去灵魂的石像，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了心滔天的浪。

后动作顿了顿。

“那个位置……你想坐吗？”

烛光在他英的脸上动，那双总是炽烈明亮的睛，此刻映着火光，显得格外邃。

“现在，告诉我。”

寝室，地龙，红烛烧。

卫弛逸洗去一风尘，只着白中衣，发还漉漉地披在肩。他走到坐在床边的闻胥后，很自然地接过布，替他拭半的发。

“回来路上，听到言了么？”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投在墙上，织，拉。

闻胥闭着，受着指尖穿过发丝的轻柔力，忽然开：

这一次，卫弛逸沉默了更久。他放布巾，转到闻胥前，蹲了来，仰看着他。

“……听到了不少。”卫弛逸的声音从传来，闷闷的，“说什么的都有。”

闻胥任由他抓着手，没有回，也没有回应那份握的力。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亲手从少年培养至今、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甚至功震天的将军，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绪。

“胥， 我不我上着谁的血，我是谁的儿。”他盯着闻胥的睛， 一字一句，像是誓言， 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是卫弛逸，是卫宾将军养大、你一手教来的卫弛逸。我的枪该在战场上， 在背上，在边疆，而不是在那把孤零零、冷冰冰的龙椅上。”

闻胥垂眸，与他对视片刻，伸手，指尖抚过他还带着气的眉骨。

他微微俯，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如潭，望卫弛逸的底：“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要你选择，而是要让你知，你拥有选择的可能。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

然后，他用一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将那个埋藏了近二十年的秘密缓缓。龙允珩的隐秘愫、那个雪夜的错误、卫夫人的恐惧与牺牲、秋禾的毒计、龙璟秀尴尬的，以及他卫弛逸上那真正属于龙家、却永远无法见光的血脉……。

他抬手， 抓住了闻胥还停留在他眉骨边的手， 握在手心， 那力大得甚至有些发疼。

卫弛逸依旧蹲在闻胥前，仰着，那双总是盛满炽与直白的睛， 此刻被一更复杂沉的绪笼罩。他看着闻胥平静却带着审视的目光， 结动了好几， 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从腔里费力地挤来。

闻胥不再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

“弛逸，”过了好一会儿，闻胥才缓缓开，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罕见的审慎与沉重，“此事关系太大，牵扯的不仅仅是你的意愿，更是整个龙国的国运，无数人的生死前程。你不必现在就答复我，再时间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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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弛逸。”

卫夫人被妥帖安置在东厢阁。白棋等人收拾妥当，也各自退。

烛火在漫的静默中摇曳， 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卫弛逸依旧蹲着，仰着，看着闻胥。他张了张嘴，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任何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温的烛光里。

闻胥说完，寝室陷死寂。

第50章 喜庆新年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胥，”他唤了一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那些言……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娘……先帝……还有我？”

良久，闻胥才再次开，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地落在卫弛逸耳中：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大了。

只有烛偶尔爆开的轻响，和窗外远远的、零星的爆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