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的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尽。闻胥站在府门外，看着空的街，忽然觉得心里也空了一块。

“嗯！”

林晚棠也来别。她利地拍拍闻胥的肩：“小弟，好好过日。玩够了就早回来，嫂嫂在离国等着，你兄思念你思念得要发狂了。”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因那份特殊贺礼带来的微妙气氛，就这么悄然化解在晨光与承诺里。

“胥才不会。”卫弛逸笑着反驳。

闻胥无奈一笑：“嫂嫂又拿我打趣……”

临别前，苏静姝拉着卫弛逸的手，细细叮嘱了许多，天冷要添衣，读书别太晚，若是胥欺负你，就写信来告状……絮絮叨叨的，全是为人母的牵挂。

“是。”

“使臣说，琉璃珠是南海特产，聊表心意。”白棋呈上一封信笺，“还有信：历川首相苍和大人祝二位新人，如这时计齿，严丝合，永不停转；如这琉璃珠，纯净剔透，光华永驻。”

这话说得平淡，闻胥却一哽：“儿明白。”

闻胥看着他明亮的睛，心那沉重也被驱散了些。他轻轻了卫弛逸的发：“那说定了。等这几日忙完，咱们就开始。”

闻胥回过神，对上他担忧的目光，那些关于历川、关于天格局的沉重思量在尖转了一圈，终究没有说。他不想让卫弛逸刚成亲就跟着忧心这些。

卫弛逸听他要亲自教自己离国的秘术，心中喜，将方才那疑虑抛到脑后，重重：“好！我学！一定认真学！”

林晚棠在一旁轻声：“小弟，你兄上次信中提的事……看来是真的。这天，怕是要不太平了。”

“比那个巧。”闻胥微微一笑，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个简单的榫卯结构，“离国千年传承，有些东西，是外学不来的。等你学会了，将来重振卫家也好，在朝中立足也罢，都能多些依仗。”

闻胥垂眸：“新政初行，尚需坐镇。且弛逸他……”

闻胥沉默片刻，将怀表小心放回锦盒，盖上盒盖。

闻胥转看他，少年中满是认真与承诺。

卫弛逸轻轻握住他的手：“想家了？”

好不容易闹起来的相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他想起大哥信中的促，想起父亲临别时的叮嘱，想起自己当初答应兄“玩够了就回去”的承诺。

卫弛逸看着闻胥凝重的侧脸，轻轻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于是他回握住卫弛逸的手，摇了摇，换了轻松些的语气：“没什么，只是在想……接来该教你些什么。兵法你已门，政务也渐渐上手，是不是该教你些离国的机关术了？”

“有一。”闻胥诚实，“但……”

闻胥语气定。

卫弛逸睛一亮：“机关术？就像……历川送的那个怀表那样的？”

闻期则将儿叫到一旁，沉默片刻，才：“你兄前日又来信，问你何时归国。”

“我知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这份礼，我收了。替我回信谢燕成帝与苍和首相，就说，愿历川的齿永转不停，也愿天百姓，能享太平。”

白棋又打开第二个锦盒。里面是十二颗鸽卵大小的海琉璃珠，每颗颜都不同，在晨光转着梦幻般的光泽，得不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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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也是家。”卫弛逸接了他的话，“我会陪着你，把这里，也变成让你舍不得离开的地方。”

“还有，”闻期看向不远正与母亲说话的卫弛逸，“既成了家，肩上便有了责任。护好他，也护好自己。”

这话半是安抚半是真心。历川的崛起让他警觉，若真有一天风云变幻，多一份本事，便多一份安立命的资本。

敬茶毕，闻期与苏静姝便要启程回离国了。

向对了，以苍和的心智与魄力，将各国远远甩在后，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好好好，不说了。”林晚棠笑着摆摆手，又对卫弛逸，“弛逸，这小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我明白。”闻期打断他，“你既有牵挂，便自己的心意来。只是胥，你记住，无论你在哪，离国闻家永远是你的家。若有一日累了，想回了，家里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这话说得意味。白棋领会，躬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