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选择，一旦，就再难回。

“期兄，”龙允珩忽然开，声音压得很低，“这些年……你可曾怨过我？”

闻期执箸的手停在半空。良久，他才缓缓：“允珩何此言？家父与先帝对你寄予厚望，我何谈怨言？”

这话答得滴不漏，却也更显疏远。

龙允珩苦笑一声，不再追问。他知，有些话，这辈都没机会说了。

正此时，林晚棠端着一碟新上的心过来，笑着打破僵局：“陛尝尝这个，是离国的’如意糕‘，取个吉利彩。”

龙允珩接过，尝了一，甜味在尖化开，心底的苦涩却更了。

他又坐了片刻，饮了几杯酒，终究还是起告辞。临行前，他看了闻期一，那一里包了太多绪，最终只化作一句：

“保重。”

闻期起相送，依旧礼数周全：“你也保重。”

龙允珩转离去，背影在红绸灯笼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孤寂。

待他走远，闻期才缓缓坐回位。苏静姝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都过去了。”

“嗯。”闻期反握住妻的手，中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我知。”

有些往事，就该让它留在往事里。

而前，红烛烧，喜气盈门，儿正与良人并肩而立，即将开启崭新的人生——这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当。

宴席继续，声笑语再起。方才那一段小小的曲，很快便被淹没在更盛的喜气里。

只有闻胥，在敬酒的间隙，远远望了父亲一。父目光相接，彼此都读懂了对方中的释然与祝福。

过去已矣，未来可期。

这便够了。

席间气氛愈发烈。周文渊老先生酒兴上来，亲自执笔为新人题了一幅“佳偶天成”的匾额；陈砚带闹着要新人连饮三杯，被林晚棠笑着拦；连素来寡言的青梧，都破例饮了满杯，对着卫弛逸郑重举了举杯。

卫夫人坐在女眷席间，看着这一切，眶又有些发。邻座的苏静姝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亲家母放心，弛逸这孩，我们定会当自家孩疼。”

“我知，”卫夫人拭泪笑，“就是兴……太兴了。”

是啊，怎能不兴？卫家历经大难，几近倾覆，如今不仅沉冤得雪，儿更觅得如此良缘，娶得这般门第——不，不是“娶”，是堂堂正正地“成亲”。两姓联姻，一堂缔约，从此卫家与闻家，便是真正的姻亲，荣辱与共，休戚相关。

宴至亥时，宾客渐散。白棋领着人收拾残席，青梧亲自送几位老先生上轿。闻期与苏静姝也起，准备回暂居的客院歇息。

临走前，闻期将儿叫到廊，沉默片刻，才：“今日之后，你便真正成家了。”

“是。”闻胥垂首。

“卫弛逸那孩，品不错。”闻期顿了顿，“望你待他，如我待你母亲。”

这话说得平淡，却重如千钧。闻胥心一，郑重应：“儿明白。”

闻期拍了拍他的肩，不再多说，转与妻相携离去。

待父母走远，闻胥才转，正对上站在不远的卫弛逸。月光，少年一喜服未褪，眉笑，正静静等着他。

“都安顿好了？”闻胥走过去。

“嗯。”卫弛逸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棋叔让他们都去歇着了，说今夜不必守夜。”

两人并肩往东厢新房走去。廊红绸在夜风里轻轻飘动，残留着喜宴的痕迹，却又渐渐归于宁静。

行至新房门外，卫弛逸脚步顿了顿。闻胥似有所觉，转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卫弛逸摇摇，推开房门，“就是觉得……像梦。”

红烛烧，满室光。桌上还放着林晚棠送来的醒酒汤，旁边是母亲给的翡翠镯，父亲给的虎玉佩，还有兄送的羊脂玉……所有祝福，都聚在这一室里。

闻胥从后轻轻抱住他，搁在他肩上：“不是梦。从今往后，每一天，我都会在你边。”

卫弛逸闭上睛，将他搂怀里。

是啊，不是梦。

是余生。

而此时，林晚棠正从新房外经过。见屋烛光，两个影在窗纸上依偎成一，她抿嘴一笑，轻轻将房门带得更严实些，这才转离开。

门外月华如，院红绸未撤，透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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