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弛逸哭得说不话，只是死死攥着闻胥的手，不舍得松开。

“只是有些累？”卫弛逸抓住他的手腕，手冰凉，心里更疼了，“你骗我。鹤丹……你用了鹤丹是不是？棋叔都告诉我了，那是给你保命用的……”

那笑容很淡，很疲惫，却温柔得让卫弛逸心一颤。

闻胥又笑了，这次笑容了些：“当然能。不过次，可不能再这样莽撞了，你要快成起来，扛起整个卫家。”

记忆里的闻胥，永远是清冷端方的，衣袍一丝不苟，面容平静无波，像一尊雕细琢的玉像，则矣，却总觉得隔着层看不见的屏障。

卫弛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绪，嚎啕大哭起来。

闻胥看着这一幕，终于不再持。他靠在床上，目光始终落在卫弛逸脸上，不曾移开半分。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来的，带着哭腔。

一连串的问话，急切得不像他平日的作风。

那一瞬间，卫弛逸愣住了。

闻胥任他攥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似的：“别哭了，伤要裂开了。”

“药就是用来救人的。”闻胥想回手，却被卫弛逸握得更。

“你……”卫弛逸的声音哽住了，“你怎地……这般憔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别说傻话。”闻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卫弛逸，你给我听好了，寒关一案，是有人要灭卫家，要毁太基，要我闻胥让步。你和你父亲，都是受害者。该说对不起的，是那些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之人，不是你。”

“我没疯。”闻胥伸手，用指腹去他角渗的泪，“我只是……不能再看着你在我前事。”

“对不起……”他哭得浑发抖，“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连累你……”

“那就想别的。”闻胥忽然，“想想你伤好了之后，想什么。”

“胥……”他哑着嗓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白棋，立即在床边坐，掌心贴在卫弛逸后心，缓缓输力。

卫弛逸的心狠狠一揪。

玄常服皱了些，衣襟上甚至沾了药渍。脸苍白得近乎透明，是的青影，上没什么血。他就那样靠着，闭着，呼轻浅，整个人透着一得化不开的疲惫。

“可是弛逸……”

“让棋老爷来吧。”鹤鸣先生看向白棋，“他老人家力虽不及二公纯，但基扎实，助药力化开足够了。”

闻胥一怔，垂眸淡淡：“没事，只是有些累。”

可前这个人……

卫弛逸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睛一红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闻胥轻轻住：“别动，你伤还没好。”

“我忍不住……”卫弛逸噎着，“我一想到你为了我……我就……”

话音未落，床上的卫弛逸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睛。

看见了靠在床上的闻胥。

他先是茫然地看着帐，眨了眨，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

阁里安静来，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窗外天渐暗，又飘起了细雪。

“我想……”他哑着嗓，“我想查真相，为父亲和寒关的五万将士报仇。”

闻胥看着他通红的睛，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还有……”卫弛逸看着他，声音小了去，“还想……还能不能继续跟着你学东西……”

他想起寒关城楼上父亲自刎的血光，想起雪原上王叔挡在他前的背影，想起天牢里冰冷的铁链和鞭笞……那些绝望的、血腥的画面，在这一刻，被前这个人温柔的拭统统击碎。

“还有呢？”

“那你的力呢？”卫弛逸盯着他，“你为我运功化药，耗了多少？鹤鸣先生说，那需要至少七成功力连续运转两个时辰……闻胥，你疯了吗？！”

鹤鸣先生叹了气，上前住他的手腕：“二公，您力已耗损过度，再行运功，恐伤及经脉。”

卫弛逸愣住，泪朦胧地看着他。

闻胥立刻睁开。四目相对，他中的疲惫瞬间被担忧取代：“醒了？觉如何？还疼吗？冷不冷？”

约莫一炷香后，白棋收回手，松了气：“药力化开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闻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