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将军心切，朕知。” 龙允珩终于开，语气莫测，“然国家用人之际，确需不拘一格。闻相，” 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绯袍丞相，“卿为太之师，亦曾教导过此，依卿之见，该当如何？”

满朝文武的目光，此刻尽数汇聚在闻胥上。

闻胥仪态依旧从容，声音清越平稳：“陛，卫小公天资颖悟，然心未，确需磨砺。先锋之职，责重千钧，非其目前所能承担。”

卫宾闻言，心石稍落，正要谢恩，却听仲景急声打断：“闻相！末将以为”

“仲将军。”闻胥甚至未曾回，只微微抬手，便让仲景生生止住了后续话语。他继续向着御座奏对，声音清越平稳：“战场非儿戏，先锋虽非要职，却也涉及军机。若因一时意气军，后果不堪设想。本相以为，让他在京中再历练三年，待心沉稳，再为国效力不迟。”随后，他又看向仲景，“你以为呢？”

闻胥一锤定音，既然他开，仲景和秋唯简即使有天大胆也再不敢反驳。

卫宾这才终于松了一气，就在他以为此事要告一段落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侍清亮的通传：

“公主殿驾到——”

百官皆是一怔，只见公主龙璟汐着朝服，仪态万方，款步而，先向御座盈盈一礼：“儿臣参见父皇。听闻朝中为卫将军公之事争论不休，儿臣不请自来，愿陈浅见，望父皇恕罪。”

龙允珩微微颔首：“汐儿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龙璟汐站定，目光扫过面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卫宾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卫将军护犊，秋卿、仲将军求贤若渴，皆是为国筹谋，其可悯，其心可嘉。然，卫公之事，关键在于其是否’堪用‘。”

她微微一顿，成功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方才缓缓：“闻相乃父皇三顾茅庐、以天共主之礼相邀方请山的奇才。这般不世的人，既肯亲自教导卫公，可见此确有可取之。若因其年少便弃之不用，是国家的损失。不过，若因其为将门之后便委以超能力之重任，亦是害他。”

她转向龙允珩，提最终方案，一锤定音：“儿臣以为，不如以’参军‘一职试之，正得其宜！此职不上不，既能随军学习，积累资历，又可避免独当一面之风险。若其果真有才，来日方，不愁没有建功立业之时；若其不堪造就，亦可早日看清，免得卫将军空怀期望。此乃两全之策，请父皇圣裁。”

她一番话，层层递，既抬了闻胥的威望作为担保，又全了各方的颜面，更堵死了卫宾所有推脱的余地。

龙允珩闻言，以为然，但顾及闻胥，便温声问：“闻相才如命，又是此的师，不知对此安排可还满意？”

闻胥暗叹一声，心知此事已成定局。他若再反对，反倒显得刻意回护，落人实。念及卫弛逸那双炽烈如火的眸，他终是只能到为止，无奈：“公主安排妥当。”

龙允珩见闻胥也无异议，这才颁旨：“既然闻相也认为妥当，便授卫弛逸参军之职，随军征。卫卿，此事不必再议。”

卫宾浑一僵，看着御座上已然决断的君王，再看看公主那平静无波却不见底的眸，终是绝望地闭上了，伏地：

“臣领旨谢恩。”

声音涩，如同枯木。他知，卫家已被至悬崖，再无退路。

第9章 墨痕未拭

退朝后，百官络绎而。闻胥独自登上回府的车，车厢轻晃，他闭上，指尖轻轻着眉心。今日朝堂之上，他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力耗费极。公主的步步，卫宾那绝望的神，最终都汇聚成那个少年的影。

他心中莫名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滞闷与隐忧。将那只尚未驯化、心纯粹的小野狗投边境那血腥的绞场中，是对是错？他分明已决意保持距离，为何仍会心生挂碍？

“闻相留步！”

车外传来一声急唤。闻胥蹙眉，示意停车。车帘被灵溪掀开一角，只见卫宾独自快步追来，这位惯于沙场征伐的老将，此刻步履竟显几分仓促。

“卫将军还有何事？”闻胥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依旧平稳得不带波澜。

卫宾在车外一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恳求：“今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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