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来找你了！”

会对未成年施暴者毫不留地举起相机，会握着钢毫不犹豫地砸向陌生人，他的里或许真的淌着与应宏远一脉相承的暴力基因。

跟应宏远的血缘，是应离最想摆脱却怎么也摆脱不掉的东西。

应离靠在质柔的汽车座椅上，再次闭上睛，试图将那些混的思绪压去。

车窗外风过树梢的声音，厂房里时不时传来的几声狗叫都被隔绝在车外。

沈乐从包里拿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动、敲打。

沈乐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脸上纠结表可见，最终她还是开说：“小应，我知你不喜听这些，但我还是想说，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和小雨，甜甜它们可能就……所以，谢谢你。”

他坐上去关上车门靠在椅背上，闭上睛，只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也很……吵闹。

“可以。”

镜片上沾了已经涸的血渍，但他没去动沈乐车上的东西，只是扯自己的袖，有些鲁地拭镜片。

对，没错，这就是真正的应离。

应小和这才松开他的手腕，语气里满是依恋，“好，我在家里等你。”

如果他还站在厂房里面，应该会焦虑到把手指抠破，把嘴咬烂。

这真的是他吗？

全副武装的应小和一步三回，终于发动了小电驴，亮起的车灯渐渐远的黑暗之中，直到那一光彻底消失，应离才转缓缓走回厂房。

应离重新把镜上，抬看着后视镜中自己，脸苍白，惨淡，右边的脸上还有淡淡的血痕，额前那几撮刘海倔地翘着。

直到除开这辆的最后一辆车也开走，应离这才推开车门车。

“我的天呐！宝宝你疼不疼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声打破了郊野的寂静，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人声渐起，起初是带着不确定的呼唤，很快变成带着哭腔的叫喊。

应离实在是不会应对这场面，他想说这不是他的功劳，想说你也帮了我们很多忙，想说狗找回来了就好，但最后只吐了“没事”二字。

应离大概能想象那些画面，很温馨，很人。

“车没锁，后备箱有矿泉，副驾驶车门隙里有没拆封的纸巾。”

沈乐则是蹲在天天旁边，轻柔的抚摸着甜甜的，见他来，才直起问：“小应，有几只狗它们主人还一直在找，着急得很。我能不能先给她们发个消息，让她们过来领？”

狗狗们见只有应离一个人回来皆微微歪，像是在问刚刚那个能和它们讲话的人去哪了，毕竟在应离中，沈乐没来之前，这一人n狗还聊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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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就睡觉，别等。”应离收回手揣外袋里，“早上我从外面买早饭，你想吃什么？”

“乐乐，我的宝贝，你受苦了。”

应离，没说话。

应离转离开厂房，走到外面那辆suv前打开后座的车门，一革座椅特有的气味混合着柠檬味的车载香扑面而来。

见应离过来，沈乐把手机放回包里，“有主人的都领走了，剩几只没有狗牌的是浪狗，等会儿送到之家，王医生说他能帮忙找领养。”

“好。”

这也是应离能接受跟沈乐的原因，她总是恰到好面对每一个人。

“嗯，走吧。”

厂房，狗狗们嘴上的铁丝和绳索早已被系数解开，沈乐不知从哪找来一个盆，它们正围在一起，低小小地喝着。

应离揣在冲锋衣袋里的手指不停地搓着里面的布料，最后他，对着沈乐说了一句“谢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厂房里的喧闹渐渐平息来。

他看着自己，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忽然觉得有陌生。

“包。”应小和答得飞快，“要吃小区外面那家槐记。”

她说的轻描淡写，却准戳中了应离最想逃避的分。

应离摘镜，用拇指和指了酸胀的鼻梁。

外面好像比之前更冷了，还好把围巾和帽给了他，应离心想。

“小应。”沈乐忽然开，“你去我车上等吧，等会儿她们来了肯定绪激动，要谢，要问东问西，你应该不太想应付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