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离听着这话回想起来，自从应小和变成人之后，再好像没叫过小和这两个字了，不是连名带姓就是单叫一个“你”。

他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刀疤现在在哪？”

应小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仰起脸，了一气。

负二层车库的空气混杂着汽油、灰尘和汽车尾气的味，他微微偏过，那双在昏暗灯光显得格外邃的睛半眯起来，像是在分辨着什么。

应离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画面其实很怪，一个将近一米九，穿着灰休闲外和仔的英俊男人，正专注地嗅着空气。

嗅着嗅着，应小和的脚步慢慢挪动了，他回示意应离跟着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夜里的小区，应小和一路上都在给应离介绍各小区里的朋友们。

锤是他们隔家的边牧小男狗，暗恋他爸找回来的女朋友，最近隔三岔五把班回家的应小和拦住，向他请教“变人秘诀”，梦想是有朝一日能取他爸而代之。

小土狗汉堡最近怀了，大家问它怀的是谁的孩它都装聋作哑。应小和打算等它生了给它炖一锅鸽汤补补。

刀疤是一只漂亮的白土松，右脸有一伤疤，是它小时候从被铁划伤的，最喜的人类是景资，之前最讨厌的人类叫杨柳，不过从哪天开始杨柳改了，总是带受伤的小动去看病，风评倒是好转不少。

它们都说三栋的沈乐姨姨人很好，不过还有的小男狗都要绕着她走。

应小和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语调轻快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应离跟在他后默默听着，他环顾一圈四周，这个他从未正真留意过的小区，竟藏着另一个鲜活的世界。

最后，两人在一废弃的小型游乐公园前停脚步。

这个游乐公园据景资所说是小区开售前就已修建成的，但只存活了三个月就黄了，原因无他，单纯就是他们小区搬来的年轻人多，其中一大分人还都是打定主意不生孩的丁克。

现如今梯锈了，秋千绳也是断的，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连盏灯都没有。

应离的右手忽然被握住。

“里面黑，我拉着你。”应小和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掌心传来温的，看着应小和那双泛着红光的瞳孔，鬼使神差的，松开了左边袋里拿手电筒的手。

“嗯。”他低声应。

游乐公园的铁门没锁，轻轻一推，发吱呀的声响。

本来就近视的应离现在更是两一抹黑，跟盲人没什么区别，不知这么说对不对，应离突然觉得应小和就像是他的导盲犬。

跟着应小和东拐西拐，总算在一个梯边停。

应小和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应离，从袋里摸手机打开手电筒，看见应离盯着自己手上的手机，还没等应离说话就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刚刚没想起来有手机这个东西。”

手电筒的照在梯的台面上方，果然看到一团白的影蜷缩在上面。

“刀疤。”应小和轻声唤。

那团白影动了动，随即探一个茸茸的脑袋，“汪。”刀疤低低叫了一声，声音里没有敌意，但也谈不上亲近。

应小和从袋里掏一放到它面前:“问你个事儿。”

刀疤嗅了嗅，慢条斯理地叼起来，却不急着吃，只是用那双琥珀的睛盯着应小和，像是在等文。

“今天傍晚，你是不是跟甜甜、它们一起玩来着？”应小和问。

刀疤突然发一连串急促的叫声:“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应小和的脸瞬间变了。

“怎么了？”应离察觉到他的异常。

应小和一气，声音里压着一说不清的怒意:“刀疤说，傍晚它们几个在公园西边的草坪上玩，突然来了几个人，开着辆银的面包车。他们用把它们引到车边，然后用网兜一，直接扔车里。刀疤因为离得远这才逃过一劫。”

“偷狗的？”应离皱起眉，“抓了几只？”

“刀疤说，除了甜甜和，还有另外三只它不认识的狗，一共五只。”

“能问到那辆车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应小和又跟刀疤低声了几句。

刀疤朝着东边叫了几声。

“它说，那辆车往东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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