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暴雨了。

果然，不到五分钟，外面起了瓢泼大雨，应离觉膝盖和肘关节开始隐隐作痛。

“应离。”应小和忽然放筷，盯着他看，“你的脸好白。”

“没事，你吃吧，我吃不了。”

应离回到卧室，半靠在床，找了块厚毯盖在膝盖。

过了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

“。”

应小和手中拿了个黄的袋，“应离，我了个袋给你。”

他来坐在床边，把袋放在毯上，“现在还有，再凉会儿就放被窝里。”

“谢谢。”

“应离，为什么一雨，你就疼？”小和的他的声音很轻，中全是担忧和……心疼？

窗外的雨声震耳聋，应离看着他毫不掩饰真诚的目光，闭上睛缓缓开：“我十来岁的时候自己找了个兼职……”

应离初二时，应宏远又娶了个女人门。

那个时候应离过的不算不算太差，有护着他。

直到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

女人生了个儿来。

从那天起，他在家里的位置就变得微妙起来。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新生儿上，应宏远去工地上当架工，颇有一赚钱养家的意味。

应离成了透明人。

没人他有没有饭吃，没人他衣服合不合，没人他开学要多少学费。他像是这个家里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存在着，却无人问津。

某个天气炎的一天，应离用攒的零钱去了一趟镇上的二手市场。

那是个天的集市，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地上堆满了旧衣服、旧鞋、旧书旧报，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霉味。应离在那些堆积如山的旧货里翻了很久，才找几件勉能穿的。

他付了钱，把衣服装塑料袋里，拎着往回走。

七月的太毒辣辣地晒着，柏油路面蒸腾起浪，远的景在空气中微微扭曲。

应离走的很快，推开屋门时，女人正抱着孩在客厅里晃悠。

看见他手里的塑料袋，她眉一皱:“买的什么？”

“衣服。”应离简短地回答，想直接上楼。

“等等。”女人叫住他，把孩放在摇篮里，走过来，一把扯过他手里的塑料袋，把里面的衣服倒来，翻来覆去地看。

“你哪来的钱？”

“攒的。”应离说。

“攒的？”女人冷笑一声，“怕不是偷的吧？我昨天放在屉里的两百块钱不见了，是不是你拿的？”

“不是我。”

刚说完，应宏远回来了。

“宏远！”女人立刻迎上去，声音带上哭腔，“你儿偷我钱！我昨天去屉里拿钱想给孩买粉，发现少了二百块，今天他就买上衣服了！”

应宏远二话不说上前就扇了他一掌，“是不是你！妈的，跟你那个亲妈一样贱。”

应离被打的耳朵传来嗡鸣声，他平静的掉嘴边的血迹，“不是我，还有，我妈一都不见。”

这句话像是踩中了应宏远的痛脚。他脸瞬间变得铁青，“小杂，你说什么？！”

他再次扬起手，但这一次，应离躲开了。

应离快步走到厨房那，拿一把菜刀。

应宏远看见他手里的刀，酒醒了一半，但嘴上还在骂:“你……你想什么？！反了你了！”

应离语气冰冷，“你猜我到底能什么？”

应宏远也是被唬住了，他指着门说：“你……你给我！”

应离走了，带着他和妈妈唯一的一张合照、份证和仅剩的几百块钱买了一张去市里的绿火车票。

他考上了市里最好的中，但在开学之前赚生活费。

兜兜转转，应离找到了一个海割生蚝的活计，那是海边的一个小渔村，离市区有两个小时车程。

中介是个肤黝黑、嗓门很大的中年男人，上打量了应离几，问:“多大了？”

“十八。”应离说。

他特意把自己得邋遢了些，穿着那不合的旧衣服，发也糟糟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

中介叼着烟，眯着上打量他，“能重活吗？”

“能。”

“一天十七个小时，包吃住，一天两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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