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图递给他一坛酒，“是啊，当时多傻，我们还留字条，说要去中原，摘到星星再回来。”

酒坛与酒坛相碰，抬，万丈苍穹之上，星光黯淡，一切都显得无比渺小，清脆的碰碗声却被放大，在这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珍贵，只是不多时，这声音就被夜掠走了。

“只可惜，”阿兰图饮酒，“我们被先帝捉回来了，你知吗？当时薛殿发了好大的火。”

乌海日拿着酒坛的手顿在空中，目光挪移，“是吗？我不知。”

阿兰图：“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薛殿发脾气，先帝这样纵横四海的人，竟然一句话都不敢反驳，也是自从那件事后，薛殿就亲自来教我们中原的诗了。”

乌海日喝得猛，不止酒，就连风也随着酒一起到咙里了，酒烈，风混在酒里，嗓钝刀割一样，很疼，但他还是在自顾自地仰着，酒从他的上落，砸在地上。

阿兰图夺过他的酒坛，“阿尔，别喝了，你明明喝不了多少酒。”

乌海日的脸上有伤，他动作暴，要嘴里的酒也洒在脸上，火辣辣的，星光太黯淡了，他们离染着篝火的营地又太远，阿兰图只能隐约看到他脸上的印。

应该是酒的。

乌海日低垂着，终于自己柔的一面，“阿兰图，攻沧的时候死了好多人，像薛城湘说的，如果我能再仔细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阿兰图摇摇，“并不是什么都能被算到的，即使是先帝，人们中如天神一般的人，他也在白坡白白葬送过一万人。”

阿兰图拍拍他的肩，“阿尔，去睡觉吧，你已经七八天都没好好睡过了。”

乌海日默然，似是在思考。

草木被踏断，沙沙地响，野地没人，却并不安静。一个小将匆忙跑来，看到乌海日时有些意外，但还是匆忙行了礼，而后对着阿兰图：“令卫，皇后殿让我来请您。”

乌海日终于抬，冲他挥挥手，“你先去吧，我再坐一会儿。”

阿兰图虽先走一步，却不放心，派了个小将远远看着他。

乌海日将阿兰图没喝完的那坛酒也饮尽。

他到营地里时，确实有些醉了，但还记得要回营帐去，冷腥的空气中的香气太过明显，从而上袭来的，他低，一个侍从打扮，十分瘦小的人凑到他跟前，远观望的小将刚要上前查看，却见乌海日大手一挥，捞过此人，径直往自己营帐里去了。

第107章 与憎世界微尘

阮驹与唐兰来了陵越。

陵越是一座小城，只有永州两个县这么大，土地贫瘠，加之从前魏国的时常侵扰，因此，这里住的人也很少，多数都是将士的家眷，平日里，还要从永州那里运粮过来。

沧沦陷的消息传来时，阮驹和唐兰还在伤兵营地里给伤兵包扎，忙得不可开。

这消息传得很快，“多亏”一个小孩，扯着嗓喊的，大家都能听到，阮驹嘟囔说这小真是没，还嫌士气不够低吗？还好他娘给了他脑袋一掌，阮驹这才舒心了。

她想起徐勿之去了沧，余光看一唐兰，唐兰没什么神，正低着给伤兵包扎。

但阮驹还是看了她的不安，“我听刘斐说了，大殿没什么事，只是受了些伤，既然他没事，那徐勿之也一定会没事的，我跟你说，你别看徐勿之那小平时笨乎乎，傻兮兮的，到了战场上可机灵着呢。”

在死人成为稀松平常的日里，像徐勿之这样的千都显得不足为提，仿佛只有齐路这样的大将军才有资格被知生死。

没有任何消息的唐兰和阮驹只能默默祈祷，祈祷徐勿之是跟着齐路去了沧，而不是留在了已经沦陷的沧。

阮驹还没祈祷完，一旁的李嫂戳戳她，指着门的方向，“你那个朋友来了。”

阮驹望去，看见刘斐正站在门，正对着她笑，她心中一动，就着上围的围兜匆匆拭了几手便小跑过去，她回看一唐兰，见她还在认真包扎，于是扯了刘斐的衣裳，“你跟我来说。”

阮驹把他拉一个放草药的小棚里，抬急切地问：“怎么样，收到信了吗？徐勿之是不是和大殿在一起？”

刘斐摇摇，“还没收到信呢。”

阮驹瞪他一，“那你在门边傻乐什么？我还以为你有好消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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