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竹带着笑，“若哪天你不愿意待在这里了，便去城西的巷响这只骨哨，它的声音很特别，到时候，会有人会带你离开这座城。”

栎妁久久未动。

她从未想过从江南竹这里获得什么，更未想过能获得从这里离开的方法。

她是一个棋，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棋，或许这个城里有无数像她这样不被人在意生死的棋。

在他人看来，她是受人倾慕、周旋在各个权贵之间的艳舞姬，只有她自己知，没有一个权贵会把她当人来看待。

她即使死了，不会对局势造成任何威胁，很快就会有更年轻更漂亮的姑娘替上来，住在她的院里，拥有她的一切。

“你不用担心是否能够离开，只要你响这骨哨，你便一定能离开，只是，离开之后的生活，我没有办法保证。”

拿过那只骨哨时，一瞬间的肌肤相碰，江南竹很快收回的手……栎妁手里的骨哨。

她看向江南竹，江南竹脸上是同往常一样的神，温和且疏离，尽是着这样让人温的事，栎妁在他的脸上也看不到任何的温。

“殿，你还有离开的方法吗？”

她试探着问。

不止对于她，江南竹难不想摆脱这样的生活吗？这样总是由他人喜怒控制着的生活。

“暂时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江南竹看向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角眉梢都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条路于我是无用了，你若愿意，那就给你走了，哪一天我真的要独自离开这座城，我想，我会选择另外一条路。”

栎妁低，看她手掌心握着的骨哨，低声：“是因为大殿吗？”

江南竹否认，“不，只因为我自己。人的变化太快了，连我自己都惊讶，但是我要选择的路，或许会受到其他人的影响，但绝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哪怕我选择死在这里，那也只是因为我自己想这么。”

栎妁面不解，这实在太弯弯绕绕了，江南竹或许也觉得这话太过曲折，“我不喜把我自己的选择与其他人绑在一起谈，那样总显得我过于天真，我从很早之前就厌倦了那样的天真，我的一切只是因为我想，除此以外，并无其他。”

江南竹觉得自己兴之所至，说的太多，这句话结束后，他便不再多言，只对栎妁略微颔首示意，而后转离去。

他总是裹着厚厚的披风。

走起路来，很难免的，披风的一角带动地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落叶。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江南竹低。

一片不大的梧桐叶落在他披风折起的褶皱里。

他转，那梧桐树树依旧笔直，只是叶疏浅了许多，不太好看。

江南竹叹：“我从前的院里也有一棵梧桐，不知是哪年，有个小姑娘跑到我的院里，她的哭声太过尖锐了，于是我送了她一片梧桐叶，希望她不要再哭了，太吵闹了。”

仅仅只是听见了她尖锐的哭声。

不是因为任何其他，甚至连同也没有。

栎妁猛地抬起，却只看见一个绒绒的背影远去，她又看向刚在落在江南竹的披风上，被他匆匆掸去的那叶梧桐。

他没有带走。

或许对于那时的江南竹来说，那一片梧桐叶并不算什么，他只是希望那姑娘不要在他院里哭了，那叶梧桐其实早该腐烂了，自始至终，把那叶梧桐困在院里的人一直只有她。

栎妁眶里的泪没有落，像是在眶里打了个圈又回去了一般，消失不见。

“栎妁姑娘。”

她抬。

二楼的地方，郭引笑着朝她挥了挥手里的话本，见她看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我们的话本还没有看完…”

栎妁如梦初醒般答应了一声，那声音太大，把郭引都吓了一。

而后，她向着那个小楼走去。

那叶梧桐被留在地上，若是有一场大雨，或许它很快就会腐烂地里。

第84章 难再逃酒醒人远

这天天好，天气比起前些日还算温，沈逐青穿得多，后背的疤有些发。

他拎了个桶，在缸打，想要回去用凉后背。

禄过来，他直直地竖着手，沈逐青看他在什么，打他的手，警告：“安分。”

禄贴过来，小声嘀咕，“这些天，不是童就是狗猫屎的，我这手，又臊又腥，我看这灵隐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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