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驹烤好了鱼，递给齐瑜，齐瑜犹豫半晌，还是接过去，周光嘱咐：“公主，这烤的东西你没吃过，要少吃些。”

阮驹问她，“这星空怎么样？和周将军说的一不一样？”

齐瑜心里有数，这地方，活鱼可不好。

除了她，任何人都明白她去到齐国之后的境，她会孤独地待在魏国的皇中，没有人会尊重一个敌国的公主。

周光咳了几声，徐勿之才反应过来齐瑜还在这。

齐瑜怔愣片刻，而后低，笑了一声，“喜！当然喜！”

鱼，她嚷嚷着叫后的刘斐上去烧火，徐勿之就要跑去周光那里，被阮驹一把拉住衣领。

周光一转，齐瑜眸亮亮地看向他，“我想起父皇问我，他说，瑜儿，你愿意用自己一人来换得齐国所有百姓的安宁吗？我当时不懂，也不明白，但我现在懂了一，我愿意的，我是愿意的，”齐瑜笑来，满怀憧憬，“我想让齐国所有人都过上幸福快乐的日，让所有的亲人和百姓都过上幸福快乐的日。”

徐勿之笑着挠，嘴上却骂着，“这个坏东西，又到说我坏话。”

“你去帮刘斐的忙。”

齐瑜笑：“今天的风得人真是快活。”

阮驹有些好奇，“邶国那地方人，江南竹更是其中佼佼，那这江南竹是不是真如传言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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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十六。

周光也停脚步，不知该落在哪里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天上一颗寂寥的星星上。

她最好的结局是老死在异国的中，最差的结局是年少殒命，她其实也只有这两个结局。

阮驹笑着：“你倒是会选地方跑，这地方是我们几个常来的地方，白坡最适合看星星的地方了。”

周光不择言，“公主喜这个故事吗？”

齐瑜看着离自己看起来很近的星空，很不合时宜地开，“我在路上看过一个话本，里说每颗星辰都是一个人。要是人真能变成星辰就好了，永远都是亮亮的。”

齐瑜哼哼唧唧，“算是吧。”

徐勿之：“是我。”

齐瑜停住脚步，“我当时就想，我要是也能被自己心的人带走就好了，我不想去和亲，没有哪个公主想去和亲，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丈夫……我很害怕，害怕我的父亲和百姓会对我失望，更害怕我会与和顺公主一样，不明不白地客死异乡。”

一群人抬向天空看去，寥寥几片云，满月圆如玉盘，星星不多，彼此离得远，看着怪孤寂的。

齐瑜自顾自说话，“你曾给我找来的一本书，你记得吗？讲的是一个千金小被父母着成亲，后来在路上被自己心的人带走，然后浪迹天涯的故事。”

周光几乎是贴着齐瑜坐着，徐勿之见到他，就忙打听齐路和左临风。

人都散去，齐瑜起，转了个圈，披上了周光的披风，披风太，拖到地上，走动间，刮到地上的小草，声音沙沙的。

齐瑜回看了一周光，“他就告诉我说好看，才没有给我形容是什么样。”

周光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们二人还从未单独相过，但周光不会应付姑娘，更别说像齐瑜这样蛮尊贵的公主，所以他一直在斟酌。

周光笑：“临风时常提起你，说他在朔北有个很黑的朋友。”

周光开始以为是什么打听消息的，只敷衍了几句，直到听到阮驹喊徐勿之黑三，这才反应过来，“黑三？”

阮驹见周光坐得远，把人扯过来，“一起坐嘛！”

周光的臂弯里躺着她的披风，是她最喜的桃粉。

齐瑜不明所以，刘斐在她面前烧起一摊火时，她被吓得往后一躲，阮驹已经坐在了地上，把桶里的活鱼倒来，“烤鱼吃！”

徐勿之问起江南竹。

徐勿之拍拍刘斐的肩，“我就说嘛！过去说二人恩，我还想着，大殿那人，冷冷淡淡的，能和人有多恩，现在看来，大殿也是男人，也是有……”

第77章 寸寸心新生芽断

齐瑜才十六。

一旦两国开战，齐瑜这位和亲公主，要么殉国，要么殉夫，无可避免。

“我是到了朔北才彻底打消逃跑这个念，”齐瑜抬，望向星空，“我看到百姓们穿的布衣裳，看到士兵们的残缺，看到他们殷切期盼我的神…我那时忽然就觉得，这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周光思考半天，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