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竹伸手，勾着齐路的衣襟，齐路被勾着靠近江南竹的脸，江南竹低垂眸，“就算我错了吧，你能原谅我吗？”

江南竹最终还是为自己上了一层柔。

齐路狂着的心脏终于趋于平静。

江南竹再抬眸看向他时，齐路神中的那么一惊讶和期待已然褪去。

齐路直起，二人间的距离骤然被拉远。

这样的况有些频繁了。

江南竹想。

齐路会在他一句话之后突然那样的神，失望？还是难过？

即使是很细微的神变化，一向很会看脸的江南竹还是捕捉到了不对劲。

他还尚未从思绪中离，齐路在一旁已经闲聊似的说起话了。

“齐瑜和亲，我明白是皇上所认定之事，但我总惦记着，想着能不能再多挣扎一，哪怕有一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很多人说我莽撞，说我有恃无恐，说我自大妄为，但旁人怎么说我不在乎。过去的年岁里，我已经过够了看旁人的日了。那样的日，我生不如死。”

齐路转过来看着江南竹，江南竹也看着他，齐路的脸总是冷着，话语很少，的，叫人看着难以亲近，但其实，他一直有一颗炙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炙。

“我珍惜边的人，珍惜他们对我的，齐瑜是个好妹妹。你知的，只要朔北需要我一天，我就永远不会在一天死，所以在这期限，我想要尽全力去帮助他们。江南竹，你没错，不你于什么目的，”说到此，齐路哽了一。

是于什么目的呢？

他想。

为了活着吧。

江南竹为了活着，似乎可以任何事，他甚至可以对假装人信手拈来。

齐路继续：“站在你的位置上，这是你的自由，可站在我的位置上，这也是我的自由。”

江南竹眸光微动。

齐路是把他当成一个人来对待的。

逢场作戏多了，江南竹就快分不清自己的真心和假意了。

他是一个，也曾打开自己，将自己心的珍珠示于他人，但却因此被撬开壳。

他被毁坏，被夺走自己的珍珠。

可时过境迁，现在，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中，是否在育着一颗新的珍珠呢？

“我知齐瑜在之前，只见过你。”

江南竹：“我没想瞒着你。”

“我只是让她看到事的真相，她不可能一辈活在你们给她塑造的世界里，她应该知真相，她也该知她的天真伤害到了他人。”

齐路没有说话，他承认，齐瑜天真且单纯，哥哥们动辄就要血成河的勾心斗角在她中不过是玩闹。

当然，他们曾经也从未想要把这样肮脏且血腥的事带到她面前。

可齐琮违背了这个默认的规矩。

齐琮开始利用自己曾疼过的妹妹对齐胤手。

这也意味着，关于这皇权的争斗一步恶化，再无亲和分可言。

齐瑜主动担过错。

这并不是仁惠帝想要听到的。

她说愿意去往魏国和亲。

这才是仁惠帝想要得到的。

仁惠帝喜看到他人表面自愿的屈服，他总是这样，他不想去细究这表面的其他。

表面的愿意不就足够了吗？

既不会有损他仁慈皇帝的形象，也证明了他的地位。

他的心中太虚了。

所以总要依靠他人的服从来撑起表面的威严。

江南竹并不妄图说服齐路，他只是想要开解他。

告诉他，不是万事万都会有个好结局。

齐路，只要尽力而为即可。

江南竹仍然看着齐路，齐路却将眸光落，似在思索。

尽常年在战场上，鲜言寡语的，但齐路看着并不太过老成，大概是因为他年纪还尚轻，因为那句话，他现在正皱着眉。

齐路思索的问题本就是没有对策的，于是，齐路眉间的不解最终还是被郁闷取代。

齐路比他，江南竹是微仰着的，这样倾斜向上的现状中，江南竹看见了齐路背后的天空，这么大的天空上，只缀着几颗星，空落落的。

江南竹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也空落落的。

于是，江南竹空落落的手牵起齐路的，他笑了一声，“你怎么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齐路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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